第253章 第253章
为佣兵,这次接到的委托来自英国反犯罪局——清理一批按吨计算的 。

    任务完成得有些过头,血迹溅得太开,这才引来了那个总扎着双马尾的侦探少女穷追不舍。

    

    公园里的演讲角传来喧哗。

    几个男人正对着首相画像高声咒骂,周围聚拢着周末午后闲散的人群。

    他停下脚步,从自动售货机里取出一盒烟。

    拆封,抽出一支,点燃。

    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声称自己讨厌烟草的人。

    

    上辈子的记忆偶尔会窜出来。

    比如现在,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想起某个同样弥漫着雾气的黄昏。

    这个世界看似寻常,可那些藏在暗处的“世界线”

    总让人心生厌倦。

    他吐出一口灰白的烟,看它融进伦敦潮湿的空气里。

    

    委托方暂时没有追究的意思。

    这让他还能混在游客里,慢慢走过海德公园的草坪。

    上次顺手戏弄了华生家的后裔,对方似乎只打算暗中协助那位侦探,好换取福尔摩斯家族的人情。

    他掐灭才抽了两口的烟,继续朝喷泉方向走去。

    

    远处传来钟声。

    他摸了摸外套内侧的枪柄,确认它还在该在的位置。

    悠闲的时光总是短暂,但至少此刻,他还能假装自己只是个来看古迹的普通人。

    

    烟雾的苦味在舌尖停留,像某种陈旧的金属。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着那股凉意从喉咙滑向胸腔深处。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这个世界有许多难以解释的轨迹。

    

    比如那些名字——某个从石头里诞生的猴子,某个踏平草原的君王——它们总在思绪边缘浮现,带着不合时宜的重量。

    但正是这种错位的环境,反而撬开了某些原本紧闭的门。

    仿佛世界本身产生了误判,认定他体内沉睡着某种特别的东西。

    于是,某些界限开始松动。

    

    店主人曾说过,观察世界的方式从来不止一种。

    结论也总是五花八门。

    

    但至少有一点此刻能够确认:那些被称为“作品”

    的东西,并非全然虚构。

    更准确地说,它们是与某个遥远世界的频率偶然共振的产物。

    讯息跨越了某种鸿沟,被接收,被转译,再被涂抹上接收者自身的想象。

    所以,所谓的现实,在另一双眼睛看来,或许也只是一册被翻阅的书。

    而书中的情节,永远带着观测者手温的偏差。

    

    两个世界能否彼此感知,取决于两件事。

    

    其一是相似的程度。

    共同点越多,讯息流动的缝隙就越宽。

    

    其二是传奇的浓度。

    即使毫无相似之处,一个充满奇异事件的世界,也更容易将自己的影子投向别处。

    就像强烈的光总能穿透浓雾。

    

    至于世界本身的底色,则有两种基本的度量。

    

    神秘的程度——并非指力量的高低,而是规则本身的深邃或浅薄。

    有些被称作高魔的领域,其宇宙反而狭小得令人窒息。

    这尺度无法比较强弱,只能描述差异。

    

    特异的浓度——主观上可称之为合理与否,客观上则是普遍性的问题。

    越是合乎常理的世界,特异度便越低;越是离奇的世界,特异度便越高。

    在后者中诞生的某些能力,或许耀眼夺目,却往往极度依赖孕育它的土壤。

    一旦离开那个特定的环境,它们便会迅速褪色,甚至彻底熄灭。

    就像火焰,大多需要空气才能燃烧。

    

    当然,只是大多。

    总存在例外,比如某些金属能在硫磺的气息中持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