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她立刻握紧拳头,小声欢呼。
我知道她期待什么——那些散落在字里行间的、男性角色之间并肩与离别的片段。
毕竟这故事是从我的视角流淌出来的,除了谭雅和维夏,纸页间行走的多是穿军装的男人。
罐身的水珠滴到手背上,凉意短暂而清晰。
在许多人眼里,现在的我大概算得上“前途光明”
。
二十一岁拿到剑道免许皆传的证书,在某所外语大学混着日子,偶尔写点卖不出去但偶尔被评论几句的小说。
那些文字总裹着层说不清的重量,所以只在某个小圈子里被人传阅。
但这就够了。
赤城浩平又喝了一口啤酒。
他的视线飘向房间另一端,田村麻奈实正安静地帮人续茶。
她动作平稳,嘴角弧度与往常别无二致,对京介和桐乃的态度自然得像普通旧友。
对于赤城浩平这些年断断续续的靠近,她始终温和地保持着距离。
但今晚或许不同。
人总会变的,时间推着所有人往前挪步。
赤城家的小妹还在兴奋地说着动画化的事。
我听着,目光掠过房间。
绫濑终于稍微坐直了些,桐乃正笑着对她说什么。
御镜终于找到机会递出一碟点心。
许多年前那些纠葛,如今缩成这场聚会角落里的零星对话。
京介和桐乃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他们并非血缘相连的兄妹,这件事在某些游戏版本的世界线里似乎早有暗示。
我记得隐约听过这样的设定。
但说到底,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两边的长辈点了头,没人需要被送去遥远的地方接受治疗。
偶尔我会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这些年断续学来的德语或许能派上用场。
最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的,大概是田村麻奈实。
她看起来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不同了。
赤城浩平仍在等待,而她依旧没有给出答案。
或许今晚之后会有转折?谁也不知道。
赤城家的小妹终于停下关于动画的追问,转而说起别的。
她提到黑猫的那位朋友,最近沉迷于某种特殊的同人创作。
桐乃的挚友钟情于女性,黑猫的密友埋头在男性之间的故事里。
这世界有时候确实令人忍不住挑眉。
房间里的喧闹声忽高忽低。
我捏扁喝空的铝罐,金属发出轻微的哀鸣。
赤城浩平又去拿新的酒,京介被桐乃叫走,绫濑跟了过去。
御镜终于找到人说话,表情放松了些。
田村麻奈实续完一圈茶,将壶放回托盘。
她抬起头,目光与赤城浩平短暂相接,随即移开。
但这次,她极轻地弯了一下眼睛。
赤城家的小妹碰碰我胳膊,问要不要尝尝她带来的零食。
我接过,撕开包装袋。
咸味在舌尖化开。
窗外夜色渐沉,玻璃映出室内暖黄的光影。
一切都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向前流淌。
钢铁与火焰浸透的文字,总能让某些读者彻底沉沦。
那些被称作“骑士老师”
写下的句子,并不讲究辞藻的华丽。
可正是这种近乎粗粝的直白,反而让字里行间翻涌出近乎实质的血腥与重量。
遮蔽天空的金属造物,在大地上蜿蜒流淌的灼热光流——许多接触过这些描述的人,就此成了他狂热的追随者。
“骑士老师”
这称呼的源头,是一本最早只印了五十册的书。
爱好者之间,它被唤作《空洞骑士》,也有人称其为“钢铁原典”
。
如今它的价格,早已涨到连写下它的人都感到费解的地步。
这部作品,以及后续那些出自同一人之手的文字,总在引发争论:它们究竟算不算轻小说?毕竟,它们确实出现在以轻小说闻名的电击文库,也具备某些形式上的特征。
但只需翻开任何一页,差异便扑面而来。
魔法存在于那个世界,却绝无少女挥舞魔杖的梦幻场景。
施法者的形象,更接近从战壕与硝烟中爬出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