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反正沙织迟早也得从那些见面对象里挑出一个来。
当然,他并非执意要将两人拉到一块儿。
只是随口一提。
终究得看他们自己怎么想。
“这么说……姐姐没跟银酱提过那些老规矩?”
枫的声音飘过来。
“什么规矩?”
“早就该扔进故纸堆的东西。”
枫解释道。
许多陈年的条条框框,明明不合时宜了,却依然被人守着。
说到底,哪儿都一样,只不过这边格外顽固。
椎名这一姓,带着旧贵族的底色。
他们眼里,一个靠现代生意起家的财团,分量终究轻了些。
这并不难懂。
就好比那部《少女爱上姐姐大人》里的情节。
十条紫苑出身于华族之家——那是明治到战败之间存在的新贵阶层。
为了家族的颜面,她押上了自己的往后岁月,与严岛家订下婚约。
若非十条家那时已走了下坡路,怎会容许女儿屈就,嫁入严岛这般新兴的暴发户门庭?而严岛家,又何等渴望借这份“名誉”
敲开真正上流社会的大门。
这里的贵族名号早在1947年便已废除,封号和特权成了过往云烟。
可门第的观念,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从未褪去。
所以,多少企业仍是父子相传、家族经营。
那些旧家世族,在暗处依然握着可观的影响力。
一个没落的新贵家庭,尚且被规模不小的财阀如此追捧。
像十条家那样的新贵,已瞧不上寻常财阀。
而椎名家,是从战国烽烟里一路绵延至今的古老血脉,看待槙岛这般靠商业堆积起来的财团,目光恐怕只会更淡。
单论能随时取出的钞票,或许比不过。
但别的领域呢?比如军界,比如政界。
枫此刻的反应,却总让易南觉得有些异样,对话便难以顺畅地进行下去。
看来,那郁结在心的,不止是相亲这一件事。
底下还沉着别的什么。
直白点说,椎名家或许给了枫相当的自由。
可这份自由的底色,大约是“无论如何,终归要卖个好价钱”
。
他们家并不缺钱,至少没到紧迫的地步。
他们要卖的,是枫所能换来的其他东西。
其实……倘若当年没有易南父母那档事,枫的境遇或许会稍好一些吧。
易南轻轻吐了口气。
就在这时,枫忽然转过脸,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如果是你的话,”
枫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倒还有可能。”
“嗯?”
“用椎名家族外孙的名义呢。”
“……等等,你意思是让我顶替你?”
“不是这样。”
枫摇了摇头,“如果是和槙岛家的女儿在一起,我觉得倒是不错。”
这话说得在理,至少从现实角度考虑确实如此。
倘若易南的父母没有与椎名家维持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倘若易南真的被承认为“外孙”
,他的名字或许早晚也会出现在某些交易的清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