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怎么想?
大概会觉得困扰吧——这已经算是温和的感受了。
形式虽有不同,但沙织……似乎隐约踏进了类似的误区。
只不过,温柔体贴的沙织从不会让他人为难,只会独自消化那些辗转反侧。
唉……
虽然绫濑偶尔会流露出偏执的倾向,但若沙织心底的阴霾彻底蔓延,恐怕会是另一种更寂静、也更彻底的倾覆。
所谓长大,或许就是一场又一场的相聚与别离。
我们学会保持恰当的距离,以免刺痛彼此。
也许未来的沙织会明白吧。
而现在,她依然还是个会在深夜为逝去的热闹而失落的孩子。
她身形高挑,肩线舒展,腰肢收束的弧度与双腿延伸的长度构成某种几何意义上的完美比例。
数字或许能标注三围,却量不出那股压过同龄人的存在感。
十六岁,这个年纪本该沾着教室粉笔灰与运动后的汗味,她却早早被推进名为“相亲”
的成人仪式里。
怕生。
胆小。
容易脸红。
这些词像标签贴在她过往的影子上。
可影子如今立了起来,沉默地、不惊扰任何人地,将委屈咽成独自吞咽的凉水,然后转身,用那双习惯绞紧衣角的手,一点点拢起散落的同伴,筑起脆弱的堡垒。
她守着它,像守着一盏风里的烛火。
他想帮她。
原因呢?他向来是个只按自己心意行事的家伙。
道德规范?他遵守,如同行人遵守交通信号灯,那只是让社会齿轮勉强转动的润滑剂。
至于路见不平?那得看他当时的心情,看天空的颜色,或者看口袋里那枚硬币落下时是哪一面朝上。
秩序与善良,于他而言是件合身的外套,穿上去显得体面。
内里却截然不同——那里住着个随时可能撕掉外套的、更任性的灵魂。
若规则本身摇摇欲坠,他大概会变成那种追着自己定义的“正义”
狂奔的麻烦人物吧。
此刻他愿意伸出援手,仅仅因为他觉得,她值得。
她身上有种笨拙又坚韧的东西,让他愿意多看两眼,愿意费点力气。
当然,还有那无法忽视的一点:她确实好看。
赏心悦目,像春日里第一枝绽得恰到好处的樱花。
这理由不够高尚,却真实得如同掌心纹路。
好比路边遇见被顽童追打的幼犬,若是毛茸茸惹人怜爱的品种,总有人会呵斥阻止;若换作浑身癞疮的野狗,脚步恐怕就会迟疑。
话虽刻薄,理是这个理。
……
“所以说——”
他摊开手掌,话尾拖长,悬在半空。
“所以说?”
枫环抱起双臂。
她身上那件浅色洋装蓬松柔软,即便胸前并无多少起伏,衣料依旧被撑起温婉的弧度。”‘所以’后面到底要接什么呀?”
“槙岛沙织。
需要我为你引见吗?”
“银酱,”
枫微微歪头,发丝滑过肩线,“我可不记得,自己把你教成会牵线搭桥的性子了。”
“你什么时候……”
他话头顿住。
记忆的某个角落被掀开——三四岁光景,父亲总是不见人影,母亲也常提着包匆匆出门。
那些空荡荡的午后,似乎是眼前这个人,用零食和不成调的歌谣填满的。
道场木地板上残留着方才比试留下的淡淡汗味。
此刻,他们移步至邻近的茶室。
竹帘滤进细碎的光,茶杯边缘升起袅袅白汽。
对话就在这茶香与未散的斗志之间,漫无目的地漂浮,直到他忽然想起了她。
沙织与枫各自被家中安排着见面。
催促的声音从没断过。
他偶尔会想,这两人是否曾擦肩而过。
转念又觉得,他们站在一起或许很合适。
枫那家伙,怎么说呢,算是闭门不出的某种进阶形态吧,偏好穿着裙装。
和沙织相处,大概不会出什么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