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的阴影动了。

    

    那个高大的身影走上台时,台下先是一阵压抑的惊呼,随即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声浪。

    科比走到易南身边,灯光终于完整地照亮他紧抿的唇和发亮的眼睛。

    

    易南只是对他笑了笑,点点头。

    

    科比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通过麦克风,变成一声清晰的、带着电音杂质的叹息。

    他转向观众,声音比平时更沉,更有力。

    

    “接下来,”

    他说,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仰望的脸,“我和易南,送给各位《歌颂你的青春》。”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是和易南截然不同的力道,坚定,明确,像第一个踏进清晨街道的脚步声。

    易南的声音在这时重新加入,不再是独唱时的薄雾,而是变成了风,缠绕着科比的旋律向上攀升。

    

    他们并肩站着。

    一个的轮廓像被山岩雕琢过,另一个则像月光下的修竹。

    如此不同,可当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时,竟找不到一丝缝隙。

    

    升降台静止的瞬间,光柱将他笼罩成唯一的焦点。

    

    台下骤然爆发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那个身影只是抬起手——像按下某个无形的开关,所有喧嚣顷刻沉入寂静。

    人们屏住呼吸,仿佛连心跳都成了多余的杂音。

    

    他拨动了琴弦。

    

    “你走之后,”

    声音从弦与指尖的摩擦间渗出来,“我试过徘徊。

    你走之后,我也尝过苦涩。”

    吉他的震颤在空气里划开细小的波纹,“不如就这样吧。

    从此各走各的路,各看各的天。”

    

    歌词很淡,淡得像隔夜的茶。

    但每个字落下时,台下总有人睫毛轻轻一颤。

    

    先前不是这样的。

    先前台上站着两个人。

    

    穿黑夹克的那个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汗与热气的重量。

    他说谢谢,说接下来还有歌要唱。

    旁边穿白衬衫的年轻人随即接话,说这首歌叫《梦》。

    年轻人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像在捏住一缕看不见的烟。

    

    “梦里总有些东西留着,”

    黑夹克的男人这样起头。

    键盘声像水滴渗进沙地,慢慢洇开一片潮湿的底色。

    他们并肩站着,两把声音缠在一起——一个沉在河底,一个浮在水面。

    听众觉得恍惚,好像被带回某个泛黄的午后,阳光里有灰尘缓慢旋转。

    

    “我什么都拥有过,”

    男人唱。

    

    “唯独没有你。”

    年轻人接上。

    

    两句话在空中轻轻一碰,又各自散开。

    

    穿白衬衫的朝舞台侧面打了个手势。

    地面开始上升,把他缓缓托向高处。

    黑夹克的男人仰头看着,忽然对着话筒笑了:“该说感谢的是我。

    能和他站在一起,像梦一样。”

    他顿了顿,光从下方打亮他的下颌,“但现在,舞台是他的了。”

    

    光就在这时全部收拢,聚成一道垂直的圆柱。

    

    琴弦还在振动。

    歌词已经走到后半段。

    

    他换了种指法,音符变得细碎而密集,像雨点敲在铁皮屋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