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要是想再次亲眼目睹易南如何引爆全场——这关系到她后续的投资规划。

    事不宜迟,像易南这样无可挑剔的天才,稍不留神就会被别人抢先签走。

    

    晨光刚透进窗帘缝隙,易南已经和泰勒走在通往场馆的路上。

    街道两侧攒动的人影越来越密,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拍打着堤岸。

    

    “看那边!”

    

    “是他,真的是他!”

    

    有人踮起脚尖,手臂举过头顶挥舞。

    易南侧过脸,视线扫过那些涨红的脸庞,喉咙里轻轻叹出一口气。”太热闹了,”

    他说,“热闹得让人鼻子发酸。”

    

    泰勒在旁边笑出了声,肩膀微微抖动。”能怎么办呢?”

    她声音里带着笑意,“谁叫你名字这么响。

    再说了,你靠的又不是那张脸。”

    

    “我倒希望靠脸,”

    易南耸耸肩,手掌在空中摊开,“可惜老天没给这碗饭,只塞了点儿别的本事。”

    

    “行了,”

    泰勒碰了碰他的胳膊,“愿今天一切顺当。”

    

    易南低低应了一声,脚步加快了些。

    

    他们从侧门进入,穿过昏暗的通道,有穿黑色制服的人引着他们往深处走。

    休息室的镜子里映出易南整理衣领的动作,他今晚要唱的那首歌叫《星星之火》。

    

    舞台的灯光亮起来时,台下成了一片深色的海。

    易南站定,目光平稳地掠过那片寂静的黑暗。

    他没有紧张——这首歌底色是哀伤的,可正是词里那些沉重的句子,让他选了它。

    

    前奏像水滴一样落下。

    

    易南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滑了出来。”天色总是沉着的,光也昏昏的,你在那头该有多冷。”

    

    他的嗓音沉在很低的地方,像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什么,缠住人的耳朵。

    台下某处传来细微的吸鼻子的声音,接着是另一处,像涟漪悄悄散开。

    

    “我在冷处找一点暖,”

    易南的声音轻了些,像在对自己说话,“有个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别松开手,它说你能拉住要坠下去的一切……”

    

    整个场子静得能听见呼吸。

    

    许多人没料到他会这样唱——嗓子是好的,但不止是好;那声音里裹着被时间磨过的粗粝,又软得让人心头一颤。

    有人抬手按住了眼角。

    

    “太疼了,”

    后排有个声音压得很低,“每听一个字,心里就像被什么拧了一下。”

    

    指尖还残留着吉他弦的微颤,易南已经起身,走向舞台另一侧那架漆黑的钢琴。

    台下细碎的议论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泡沫。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有人低声说。

    

    “也许晚几天……”

    同伴的声音被吞进逐渐暗下的灯光里。

    

    几个年轻面孔上闪着未干的泪痕。

    易南没有看他们,他在琴凳上坐下,指尖悬在黑白键上方一厘米的空中。

    场馆彻底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稀薄。

    

    “一首新歌。”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像羽毛落在绒布上,“叫《梦中的婚礼》。”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里那股近乎膨胀的把握。

    琴键落下第一个音时,他闭上了眼睛。

    

    旋律是蜿蜒的溪流,清冷,带着初春融雪的温度。

    他的声音加入时,成了溪流上的薄雾。

    这不是欢快的颂歌,每一个音符里都藏着未完成的誓言,和誓言背面磨损的痕迹。

    钢琴声有时密集如雨,有时疏落得像夜半更漏。

    他微微侧着头,脖颈的线条在顶光下显得脆弱,可每一个转音都稳得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悲伤是看不见的丝线,从舞台 漫开,缠住每一只耳朵。

    没有人咳嗽,没有人点亮手机屏幕。

    整个空间沉进一种集体的、屏息的梦境里。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寂静持续了漫长的三秒。

    然后,舞台侧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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