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晚安。”
门轻轻合上。
易南回到自己房间,背抵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首歌终于写完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定的时候,肩上的重量忽然就散了。
他可以停下来,哪怕只是几天。
……
阳光是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一条亮晃晃的线,正好切在他眼皮上。
易南睁开眼,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窗边站着个穿白裙子的身影,面朝外,一动不动的,像是在看什么出神。
“哟。”
他从床上翻身下来,动静不大,但足够让那人回头。
“早啊,林。”
是泰勒。
她转过来时脸上带着笑,那种笑很干净,像清晨刚洗过的果子。
“早。”
易南抓了抓头发,“怎么突然过来了?”
“想你了呗。”
她说得轻飘飘的,眼睛弯起来。
易南顿了一下,没接话。
“骗你的!”
泰勒忽然笑出声,手按着肚子,笑得肩膀直颤,“好了不闹了,找你有正经事。”
她收住笑,表情认真了些:“我们学校要办校庆,我想请你来。”
“校庆?”
“嗯。
你不会拒绝吧?”
她望过来的眼神里有种明晃晃的期待,让人不好躲开。
易南想了想,点头。”行。”
反正也就是个表演,对他不算什么。
就当是还个人情,或者,单纯出去走走也好。
“那就定了!”
泰勒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像是盖章似的。
易南笑了笑,没说什么。
心里却想,这姑娘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对了林,”
她又凑近些,声音压低,像分享一个秘密,“校庆那天,能不能准备个节目?大家都盼着你去。
你知道的,你站在那儿就够吸引人了。”
……
“那就排个舞台剧吧。”
“舞台剧?”
泰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听起来太棒了!我现在就等不及那天了。”
她的兴奋几乎要从声音里溢出来。
这也难怪,易南确实没在她面前碰过这块领域。
易南只是笑笑,没接话。
他对这次校庆,其实有自己的打算。
那是个难得的台子,够大,够亮,能让他把一些东西摊开来给人看。
至于泰勒——她大概把不少分量都压在了这件事上,他能从她说话的节奏里听出来。
夜色渐浓时,易南的眉心仍锁着一道褶皱。
舞台剧的编排像一团缠住的线,让他找不到头绪。
“或许该多找些人试试。”
泰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似乎已有了主意,“排练几遍,总能有办法。”
易南没有反对。
他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空荡的桌面上,仿佛能看见即将搭建的舞台轮廓。
两人低声交谈起来,将零散的念头逐渐拼凑成形。
……
街道被灯光浸染成暖黄色时,学校门前已聚起一片攒动的人影。
晚上八点半的空气里浮动着隐约的喧哗,那些面孔在光影中明灭,带着某种共同的期待。
易南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他清楚此刻氛围的重量,却让呼吸保持平稳,肩背舒展得像早已熟稔这一切。
该上台了。
泰勒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清亮而温和:“谢谢各位来到今晚的校庆。
接下来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