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断断续续，他正思量着如何打发这一日，手机先一步震了起来。

    

    是德尔菲娜。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裹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敬意。

    

    “不知您今日是否得闲？湖人队上下都期盼着能见您一面。”

    

    指腹无意识地划过温热的咖啡杯沿，易南停顿了一下。”昨天才去过，总得让人喘口气。”

    

    那头的语调放得更软，像羽毛轻轻拂过。”或者，就让我陪您看看训练场？只是随意走走。”

    

    半秒的沉默。

    他望着窗外流动的车影，应了声好。

    

    反正无处可去。

    看看那些被称为“大佬”

    的人们如何活动筋骨，也算一种消遣。

    即便他们投来的目光总带着过分的炽热。

    

    轿车将他载到一片开阔地。

    建筑低伏在平原上，玻璃幕墙反射着白晃晃的天光。

    布莱恩特训练馆——名牌上的字母锃亮。

    德尔菲娜已候在门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绷着谨慎。

    

    “大家都在里面了。”

    她侧身引路。

    

    他略一颔首，跟着走进去。

    空气里浮着橡胶地板和隐约汗液的气味。

    视野毫无阻隔，数不清的篮筐如同金属丛林，划分整齐的场地上散落着各式器械，无声彰显着某种厚实的底气。

    

    场中不止穿着熟悉队服的身影。

    许多陌生的面孔分散在各处，或静立，或做着简单的热身。

    有些看起来格外青涩。

    

    “请您稍坐，我去安排他们更换服装。”

    德尔菲娜转身低声吩咐起旁边的人。

    

    易南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捞起搁在圆几上的杂志。

    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中，他忽然瞥见身后金属栏杆光滑表面映出的人影——有人正站在那儿，目光牢牢锁在他背上。

    

    他抬起眼，转过身去。

    

    是科比。

    那张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他低下头，双手有些不自在地交握着，指节微微发白。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易南心里已然明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摊开的杂志合起，平放在腿上，而后抬起脸，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找我有事？”

    他问。

    

    科比显然没料到会被这样反问，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视线垂向地面，不敢与面前的人对视。

    

    他确实正盘算着如何开口。

    

    望着对方那副窘迫的模样，易南觉得颇为有趣，笑声从喉间滚了出来，同时挥了挥手。

    

    “不必费心了，我目前没有前往洛杉矶的打算。”

    

    科比脸上的 褪去，换上一种近乎苦涩的沉默。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易南轻轻叹了口气。

    

    他并非有意拒绝，只是对方那种近乎莽撞的直接，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向来习惯将局势掌控在自己掌心，而非被动地与人商议条件。

    做好分内之事，顺着自己的心意生活，对他而言就已足够。

    

    片刻之后，德尔菲娜找到了他，引着他走向一处训练场地。

    

    门刚推开，科比和几位湖人队的主要球员便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