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目的地,推开门,屋内却空无一人。
只有窗外路灯的光斜斜切过地板。
她站在原地,胸口那股气忽然涌上来,又缓缓沉下去。
最后她在沙发里坐下,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
梦境来得毫无道理。
昏沉中那个身影又出现了,带着熟悉的气息逼近。
她想挣脱,眼皮却重得抬不起,只能任由那些混沌的片段在意识里翻搅。
醒来时背脊已湿透,额发黏在颈间。
她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过皮肤,雾气模糊了镜面。
那个人,简直成了甩不掉的影子。
小区外的街道上,易南摇下车窗,夜风灌进来。
他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旋律,方向盘一转汇入车流。
有些教训得用特别的方式给,她该明白的。
至于之后会怎样,与他无关。
有些故事不必讲透,懂的人自然懂。
工作室里堆着散落的乐谱。
第二张专辑的曲目其实早已定下大半。
《阿刁》《海底》《起风了》那几首在演唱会上试过水,反响不错。
他又添了几首新选中的歌。
比如那首曾风靡一时的《江南》,旋律一起就能把人拉回某个夏天。
还有《白月光与朱砂痣》——井小甜特意叮嘱要放在这张专辑里,他记得。
最后加了一首摇滚曲风的《曾经的你》,又补上一首《童话》,一首《倔强》。
十首歌凑齐,整体质量总得撑住。
反正没面世过的作品,都能用。
录歌花了三天。
编曲调整,人声录制,混音完成。
他把成品文件打包发给曾夹。
企鹅那边宣传已经启动,但为了把期待值再推高些,他们决定把发行日押后。
最终定在六月中旬。
忙完这些,他随手点开微博。
话题区果然热闹得很。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官宣。”
“每天都在刷新消息,总算盼到了。”
“新专辑快来,已经准备好循环播放了。”
手指划过屏幕,他关掉页面。
窗外夜色正浓。
歌已经听过许多次,可网络上始终找不到完整的版本。
有人抱怨为了听那首《兰亭序》,不得不反复观看晚会录像,看到后来连台上舞者的面容都模糊了。
也有人急切地追问,为何还要等待整整半个月,那位被称作“林皇”
的创作者不能早些发布作品吗?当然,总会出现一些带着刺的言论,对此他早已学会视而不见。
粉丝们自会在下方争执,他只静静浏览,当作消遣。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片刻,他便起身返回住处。
中文部分的歌曲已准备妥当,至于英文专辑,他计划抵达大洋彼岸后再着手。
反正那边有现成的录音空间,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眼下他更需要厘清,究竟还有哪些曲目尚未确定。
将这些事务逐一处理完毕,他回到居所,平静地度过了一整天。
次日清晨,在两道依恋目光的注视下,他与那位金发同伴一同离开了。
这一去便是数月的光景,算起来确实是一段不短的分离。
其中一位女子稍好些,她后续因工作还需赴外,总有机会再见。
另一位则显得清闲许多,她本性喜静,加入公司后更是过得随性。
目送车辆远去后,她独自返回住处,看见母亲独自坐在客厅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些许歉疚——这几日似乎冷落了母亲。
“还知道回来?”
见到女儿,妇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
那不满的情绪,不知是针对女儿,还是针对那个令她心烦的年轻人。
“妈——”
她挨着母亲坐下,伸手挽住了对方的胳膊。
“别来这套。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看我这女儿也没差,心里装了别人,就记不起妈了。”
妇人抽出手,语气依然生硬。
“那以后我们换处大房子,您跟我们同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