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俯身,在泰勒唇上轻触一下,随即起身。”待在这儿,”
他走向门口,低声补充,“门外会有人守着。”
他拉开房门,示意陈战留在原地,自己则跟随那名穿着制服的女人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
船体微微摇晃,他们走下弧形楼梯,来到船首区域的某个套房前。
门无声滑开。
房间的弧形前墙是一整面玻璃,窗外深黑的海与更黑的夜空融为一体,几乎分不清界限。
三井浩二裹着丝质浴袍,闲适地坐在一张低矮的沙发里,手中端着酒杯。
“林先生,欢迎。”
他扬起酒杯致意,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刚才的余兴节目您未能参与,实在遗憾。
不过,作为朋友,我总惦记着您。”
他轻轻击掌。
内侧的房门被拉开一道缝,一个穿着繁复和服的少女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挪了出来。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微微颤抖。
易南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易南认出了那张脸。
三井浩二捕捉到他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停顿,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步棋看来是走对了。”这位是鬼头桃彩,”
他侧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今晚特意为你准备的。
杏子刚签下她,还没正式启用,连艺名都没取。
据说……很干净。
你不必有顾虑。”
易南只是摆了摆手。
那张脸——褪去荧幕上精心雕琢的光环,此刻在舱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平淡甚至有些局促。
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站在那儿,与记忆里某些修长挺拔的身影重叠不起来。
他忽然想到,若是留下她,后续该如何处置?带走是个麻烦,不带走,则意味着别的可能。
这念头让他兴味索然。
鬼头桃彩,或者说,那个尚未改名为三上优亚的女孩,原本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进来时瞥见坐在阴影里的年轻男人,轮廓分明,心里曾掠过一丝侥幸。
可那只随意挥动的手,像一阵冷风,把那点侥幸吹散了。
她早该明白的,在这些真正掌握权柄的人眼中,她这样的存在,轻如尘埃。
三井浩二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但没再坚持。
他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
女孩立刻深深弯下腰,保持着恭敬的姿势,一步步退出了房间,木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
三井浩二转身走向酒柜,取出一只瓶子,暗红色的液体滑入水晶杯。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易南面前的茶几上。”尝尝这个,罗曼尼康帝,二十年了。”
易南接过杯子,没有马上喝,只是举到鼻尖下。
一股复杂而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混合着橡木与浆果的气息。
比起那些名声更响亮的牌子,这种酒更受某些圈层偏爱。
“听说你的巡演行程,”
三井浩二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状似随意地问,“是先跨过大西洋,再去欧洲?”
“大概是吧。”
易南的视线从酒杯上移开,“具体安排是爱伦她们在打理,我没过问细节。”
“那么,”
三井浩二啜了一口酒,目光透过杯沿看过来,“有没有考虑过去好莱坞发展?你们国家很多演员,似乎都把那里当作终极目标。
就像那位‘杰克陈’一样。”
他提到那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熟稔的指代。
那是一位以独特方式在好莱坞留下印记的华人演员,几乎成了一个符号。
易南抬起眼,目光落在三井浩二脸上。
对方主动开口,这让他有些意外。
“请直说吧。”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玻璃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
三井浩二没有立刻回应。
他先是将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才重新坐直。”下个月,”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