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最后一轮,他没有退路。
“跟。”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也将自己面前的筹码全部推倒。
荷官发出最后一张牌。
易南慢慢掀开——是张梅花8。
川崎一郎低头看向自己那张牌,忽然笑了。
果然,运气站在他这边。
他翻出一张。
“抱歉,三条。”
他站起身,伸手要去揽那些筹码。
易南却摇了摇头。
“川崎先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底牌还没开呢。”
他翻开一直盖着的那张牌。
“三条,刚好比你大一点。”
易南将手中的纸牌轻轻摊开在桌面上。
川崎一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底牌早在上一轮便已亮出——那张与他的自信一同摊在众人眼前,他笃定对手不可能凑齐三张。
现实给了他无声的回应。
“川崎君,”
三井浩二的笑声打破了寂静,“现在你该清楚了,林先生的技艺,远非表面所见。”
川崎一郎的目光扫过堆叠如山的筹码,沉默着将它们全部推向长桌的另一端。
这一局,易南至少带走了两亿美金。
加上他原有的本金,此刻他手边流动的财富已超过三亿。
关键在于,川崎一郎方才已押上了所有能动的资金。
按照规则,他该离场了。
“再为我兑换一亿。”
川崎一郎的声音却异常平稳,仿佛刚才输掉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数字。
三井浩二摇了摇头。
“我们约定的上限是一亿,川崎君。
你的额度已经用尽。”
他组织这场牌局是为了消遣,而非结怨。
“我明白,浩二君。
但我最初投入的只是五千万,后来赢来的部分,应当算作额外的空间。”
川崎一郎的嘴角浮起一丝克制的笑意,视线转向易南,“况且,能遇到林先生这样的对手,实在难得。
我只要再玩一亿,若输尽,立刻起身。”
易南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睫:“我随意。
只要浩二君同意。”
三井浩二的目光落在川崎一郎脸上,停顿了片刻。”可以。
以川崎君的信用,再兑换一亿筹码也无妨。”
他的语调依旧缓和,却透着一层薄冰似的警示,“但请记住,这只是一场游戏。
别让胜负左右你的判断。”
这番话里的分量,川崎一郎听得明白。
那是在提醒他:适可而止。
“我明白。”
川崎一郎颔首,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川崎重工固然实力雄厚,但在三井财团面前,仍须保持分寸。
他可以参与这场游戏,却绝不能逾越主人定下的界线。
新兑换的筹码重新堆叠在川崎一郎手边。
牌局继续。
而此刻的易南,已悄然切换了观察的方式。
他不再仅仅知晓牌面的点数——他开始计算每一张牌流动的轨迹,推测谁会中途退出,又将在下一轮摸到怎样的牌。
牌桌之上,九个人的牌序与去留的变数叠加起来,计算量便膨胀到令人眩晕的程度。
最初易南没有选择这种玩法,正是因为这份心力消耗过于庞大——从九人缩减至四人,其间排列组合的枝蔓,绝非同一层级。
但此刻的易南眼中,牌面已无秘密。
他看得见自己的底牌,也看得见旁人暗扣的牌。
跟注或弃牌,下注或加注,对他而言不过是瞬息间的选择。
川崎一郎的脸色很快由青转灰,他重新换来的一亿筹码,仅仅支撑了三轮,便再次归零。
与他一同被清出台面的,还有三井浩二,以及一位号称赌王的男人。
牌桌渐渐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