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的视线扫过她微微肿起的脚踝,“没想到撞见些动静。
失礼了。”
他试着扶她站起。
李福真刚把重量压到那只脚上,立刻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软了下去。
易南没再犹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离地抱了起来。
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房间在几楼?”
他问。
李福真报了个数字。
她的手臂不得不环住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发丝蹭过他的下颌。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沉默的影子。
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她在他的臂弯里摸出房卡,门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房间很大,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气。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沙发旁的茶几上散落着几份文件。
易南将她放在床沿,丝质床单微微下陷。
“抱歉再麻烦您,”
李福真指了指靠墙的矮柜,“那里有医药箱,能递给我吗?”
易南转身走过去。
柜子表面冰凉,他打开箱盖,里面整齐排列着绷带和药瓶。
窗外,一辆车的远光灯划过,瞬间照亮了他没有表情的侧脸。
易南颔首示意,转身取来那只皮质药箱。
箱扣弹开的轻响过后,他从中拣出一管淡青色软膏。
李福真已褪去右脚的鞋,试图自己处理肿胀的脚踝,但稍一触碰便疼得指尖发颤。
“让我来。”
见她动作艰难,易南自然地接过药膏。
他蹲下身,替她褪去另一只鞋袜。
女人的脚保养得极细致,指甲盖上覆着层暗红色的釉彩,在灯光下泛出细微光泽。
他将膏体挤在掌心搓开,温热的手掌贴上她脚踝皮肤。
凉意渗入皮肉的瞬间,李福真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随即她意识到失态,耳根泛起薄红:“让您见笑了,林先生。”
易南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微扬:“不必担心,我不会说出去。”
他手上动作未停,“只是李社长看人的眼光,实在不算高明。”
李福真没有动怒,只将视线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是啊……我早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她声音低下去,“可惜明白这些时,已经来不及了。”
易南没有接话,只是仔细抹匀药膏,旋紧管盖放回箱中。”好了。
不过您这情况,最好叫个助手来照应——”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然撞开。
三四个人影裹着走廊的风冲进来,相机快门声像骤雨般炸响。
为首的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黑色相机,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说我出轨?李福真,现在到底是谁在 ?”
任载佑一步步走近,相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他上扬的嘴角。
李福真脸色瞬间苍白,撑起身子厉声道:“你 !”
“不 怎么抓得到你?”
任载佑将镜头转向她,“不是要打官司吗?好,我陪你打。
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每份报纸的头版。”
他忽然将镜头对准一直沉默的易南。
“还有你……从华夏来的小演员是吧?”
他眯起眼睛,“财阀千金私会海外明星——这个标题够不够劲爆?”
他调查过这个陌生面孔。
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小角色,哪里懂得财阀二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这种蝼蚁,碾碎了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果然,那年轻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朝门口走去。
怕了。
任载佑鼻腔里哼出冷笑。
李福真闭上眼,正要开口——
却听见门锁扣合的金属脆响。
易南背靠着紧闭的房门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李福真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