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
他抱着女儿大步走过去,用肩膀顶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内。
刘小丽仍站在原地。
空气里还残留着红酒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楼下飘来的、未散尽的饭菜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迈开步子,朝那扇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身体陷入柔软床褥的声音。
“出去吧。”
她站在门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给她换衣服。”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年轻人直起身,从床边退开两步,侧影在墙上投下一道沉默的轮廓。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便从她身边擦过,走出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
刘小丽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脸。
那张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在床沿坐下,伸手理了理女儿额前汗湿的碎发。
指尖触到的皮肤有些烫。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车鸣,又很快被寂静吞没。
刘小丽跟在后面进了屋,目光扫过女儿,随即转向易南,声音里压着冷意。
易南眉头微蹙,转身出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大约一刻钟后,卧室门再次打开。
刘小丽走出来时,脸色铁青得吓人。
醉意朦胧的人,话总是容易套出来。
而她听到的那些话,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易南居然……
“看来您已经听说了。”
楼梯口传来一声轻叹。
易南站在那里,语气平静。
“ !”
刘小丽盯着那张好看的脸,此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她几步冲上前,抬手就往对方脸上扇去。
手腕却在半空被稳稳截住。
“两厢情愿的事,您是不是操心过头了?”
易南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小丽狠狠瞪着他:“我告诉你,从今往后茜茜不会再跟你见面!”
“你休想再靠近她半步!”
她胸口起伏,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易南看着她,嘴角忽然弯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您就不想知道,茜茜为什么不肯离开我么?”
“算了,今天正好送您一份特别的礼物。”
他低笑了一声,眼神却凉得刺人。
刘小丽心头猛地一紧。
“你……你要做什么?”
她怎么忘了,这人是有过前科的!
“做什么?”
“帮您醒醒脑子。”
话音未落,易南已经一把将她拽到身前。
这女人实在管得太宽了。
“易南,你放——”
话被手掌堵了回去。
他半拖半扶,径直走向对面的卧室——那是刘小丽的房间。
偏执到这种地步,不如一次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不止是教训。
他今天非得让她彻底闭嘴,再也别来插手他和刘艺菲之间的事。
房间里起初还有挣扎的动静,渐渐却低了下去,最终只剩窗外风声隐约可闻。
走廊的窗没关严,一阵夜风窜进来,吹动了墙上挂的一幅字。
那是李清照的《如梦令》。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