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特别是转身那一下,重心压得太低,常规反击很难够到你要害。”
“试试抬高两寸?”
易南比划了个手势,“用腰劲带,别全靠肩。”
高剑沉吟,在脑中模拟了一下,缓缓点头。
陈战几人也围过来,话题很快从刚才的交手延伸到不同体系下发力与截击的细微差别。
那些源自久远传承的巧劲,与现代搏击锤炼出的本能,在对话中碰撞、交织。
易南离开时,顶层健身房又恢复了空旷的宁静。
高剑独自站在台边,看着玻璃幕墙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慢慢活动着仍有些酸胀的手臂。
合约上的数字依然清晰,但此刻盘旋在脑海里的,却是另一组更复杂、更难衡量的东西。
音乐室的隔音门将一切杂音滤去。
灯光调得柔和,谱架上的乐谱被空调微风掀起一角。
泰勒指尖划过琴键,流淌出一段熟悉的旋律。
她侧过头,看向走进来的身影,眼睛里漾起笑意,拍了拍身旁的琴凳。
“正要找你呢。”
她的声音混在未散的音符里,“那些老歌,我一个人练总差了点意思。”
易南走近,目光扫过摊开的曲谱。
演唱会日期临近,那些需要重新打磨的合唱段落,正静静躺在纸面上,等待被再次唤醒。
推开练习室的门之前,易南已经能完整哼出那几段旋律。
他原本只打算听几次就走,结果音符自己钻进了耳朵里,想忘都忘不掉。
最后他只能把泰勒一个人留在那儿,对着谱架反复打磨同一个段落。
每天他都会过来待上一阵。
琴键被按下的声音,女孩跟着节拍轻轻点地的鞋尖,这些零碎的动静像某种补偿,让泰勒抿紧的嘴角稍微松了些。
但补偿终究只是补偿。
他离开后,爱伦靠在墙边,目光追着泰勒侧脸:“这次过来,你好像没那么黏着了?”
“是吗?”
泰勒没抬头,指尖划过纸页边缘,发出很轻的嗤啦一声。
笑是笑着的,可视线没挪开谱子半寸。
怎么可能不黏着。
只是这次她怀里揣着别的打算,太烫了,不能现在就露出来。
露出来,计划就要塌。
爱伦看着她弓起的背,摇了摇头。
这不像她认识的那个泰勒。
那个泰勒会把情绪穿在身上,红的黄的,亮的暗的,一眼就能看透。
现在这个泰勒,像蒙了层晨雾。
走廊刚走一半,曾夹就从拐角撞了过来,手里文件夹擦过空气。”正找你!”
她语速快,呼吸还没喘匀。
办公室门合上。
一份文件递到易南眼前。
“加了五场,赞助重新谈过。”
曾夹的指甲在纸面上叩了叩,“国内多了这个数。”
易南扫过那行数字,八后面跟着七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