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气。
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收拾好碗碟,水龙头流出的水有些烫手。
客厅安静得过分,主卧的门紧闭着。
该走了。
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不能急着推进第二步。
破开的缺口需要时间发酵,让震惊和慌乱慢慢沉淀,让抵抗的意志在无声中自行软化。
星光大厦的玻璃门旋转着滑开,冷气扑面而来。
前台的女孩看见我,立刻从座位上起身。
“耀哥,”
她快步迎上,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恭敬,“林总在会议室,几位客人已经到了。”
我点头,走向电梯。
金属门映出模糊的身影,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薄荷的凉意,混着极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香气。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推开时,里面坐着七个人。
六男一女,穿着挺括的深色西装,坐姿端正,像一排沉默的剪影。
窗外的天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长桌尽头,林若兮抬起眼,看向我。
“来了。”
她说。
门被推开时,易南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几张陌生的脸。
昨晚陈永国给他看的照片上就是这些人——鱼肠小队。
办公桌另一侧,林若兮正低头翻看几页文件,听见动静抬起眼,脸上带着未散的困惑。
“他们说是你家里安排过来的保镖,”
她的声音里掺着迟疑,“我不确定真假,就先请他们在这儿等着了。”
易南朝她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交给我处理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麻烦你直接让人事部门帮他们办入职手续,待遇按行业最高标准走。”
说完这句,他才转向那几位始终坐得笔直的身影。”这只是临时的基础安排,”
他的视线依次掠过每一张脸,“之后我会参考国外安保合同的条款,重新拟定一份待遇方案。”
林若兮的目光在他和那几人之间短暂地停留了片刻,没再说什么,合上文件夹起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合拢的声响落下后,坐在最靠近门口的那个男人站了起来。
他个子很高,肩背挺得如同尺规量过,朝易南行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
“高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易南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掌心传来的力道很稳,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茧子粗糙的触感。
“易南。”
随着这个简单的介绍,其余坐着的人也陆续起身。
一个接一个,他们报出自己的名字和过往的角色,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交替响起。
赵国升,以前负责驾驶和机械,从汽车到战斗机都能上手。
陈战,曾经是队里的射手,动作快,枪法准。
吴大牛,过去的观察手,眼睛毒,反应敏捷。
蒋天翼,拆弹和医疗都归他管,手里握着的不仅是手术刀还有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