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媛的指尖起初是僵硬的，后来渐渐有了回应，最终缠绕上来。

    她的手臂环住对方的腰，气息开始变得急促。

    就在她以为会有更多接触时，那道身影却向后退开了。

    

    一根手指轻轻压在她的唇上。

    

    “这是奖励，”

    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能贪心。”

    

    门开了又关。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高媛媛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

    胸腔里的震动一声比一声清晰，敲打着耳膜。

    刚才短暂的接触像一道滚烫的烙印，让她整个人都微微发颤。

    

    电梯平稳下行。

    走出楼栋的人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他当然可以继续——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不会遭到拒绝。

    但那样没有意义。

    

    这个人和杨蜜不同，和秦兰也不同。

    杨蜜眼里是纯粹的爱慕，秦兰或许更追求感官的欢愉。

    而高媛媛需要的是别的：一种精神上的支撑。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她心里扮演的角色，类似母亲看着孩子成长时的依赖，或者姐姐见证弟弟成就时的欣慰。

    这种复杂的情感无法用简单的手段征服，只能慢慢引导，让她从心理上逐渐靠近，甚至以这种靠近为荣。

    

    比如这次短暂的触碰。

    她会因此期待下一次吗？会为了获得更多而主动调整自己的行为吗？

    昨晚的态度已经明确传递出去了。

    那么接下来，她会不会成为一枚安静的棋子，落在该落的位置？

    抛开这些算计，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美。

    

    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

    慢慢展开的过程，本身也藏着乐趣。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易南已经醒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杨蜜几人，轻轻起身整理衣装，出门前往公司。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曾佳快步迎了上来。

    她的眉头紧锁着，呼吸有些急促。

    

    “我们被投诉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易南停下脚步，目光里浮起疑问。

    

    投诉？这词听起来太陌生了。

    他做的又不是服务业，哪来的投诉？

    “几家海外公司联合行动，把状告到了商务部，”

    曾佳的语气里透着无奈，“指控我们品牌歧视。”

    

    易南怔住了。

    

    商务部？品牌歧视？

    “因为代言人的事？”

    他低声反问。

    

    曾夹点头的动作里透出几分无可奈何。”是这样。”

    

    易南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心中浮起一丝荒谬。

    代言与否本是个人的选择，难道如今连拒绝也要招来非议？

    “去商务布走一趟吧。”

    曾夹的声音带着疲乏。

    

    易南没有作声，只沉默地随他上了车。

    

    另一间陈设简单的会议室里，几个年轻人围坐在长桌一侧。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他们中间，手指轻轻点着纸面。

    

    “王处，这种没凭据的投诉也值得认真对待？等易南到了，我们该怎么说？难道告诉他必须接海外代言，不能接国内的？”

    

    说话的是个眉眼间带着火气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