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让他长期跟，只说有黑料就买下来。
谁知道真拍到了他碰那些粉末……我就让他举报了。”
易南晃了晃杯中的液体，随口问：“付了多少？”
“五十万。”
高媛媛的声音更轻了，“不过不是我一个人出的，群里大家都凑了份子。”
易南沉默地抿了一口酒。
被这样一群人护着当然是好事——至少说明站在他这边的力量不算薄弱。
可这些既有财力又有行动力的人，又何尝不是埋在一旁的引信？
粉丝做的每一件事，最后都会记在偶像的名下。
餐桌另一侧，高媛媛的目光在易南脸上小心地停留了片刻。
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们是不是……让你觉得麻烦了？”
易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有一点，”
他放下手里的水杯，玻璃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脆响，“不算太严重。”
侍者恰在此时端来了餐点。
两人便不再说话，各自拿起刀叉。
银器与瓷盘偶尔相触，声音短促，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沉默像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这张桌子。
高媛媛切着盘中的肉排，动作越来越慢，终于还是抬起了头。
“要不这样，”
她犹豫着开口，“以后群里有什么消息，我提前告诉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怔。
这等于要背弃那些相识多年的同伴。
可另一个念头随即浮上来：这样一来，不就有了继续联系他的理由么？
易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眼里浮起一点难以捉摸的笑意。
此刻他想的并非群聊或消息，而是另一件事：眼前这个人，或许值得花些心思去引导。
那种近乎执拗的投入，本身便是一种特质，意味着某些先天的条件已经具备。
当然，方法和之前用在刘韬、秦兰身上的不会相同。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
高媛媛感到耳根微微发热，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睫。
那视线太直接了，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姐姐待会儿有空么？”
易南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
高媛媛抬起头，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有……有空的。”
“那，”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沿，“能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么？”
“去我家？”
高媛媛愣住了，话卡在喉咙里，半晌才挤出声音，“现在……去？”
易南的眉头轻轻蹙起：“不方便？”
“方便的！”
她脱口而出，快得连自己都惊讶。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靠回椅背，神态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高媛媛却再也尝不出食物是什么滋味。
刀叉机械地移动着，思绪早已飘远。
他为什么要去她家？去了之后会怎样？如果真发生了某些事，她该怎么办？心里乱糟糟的，既隐约期待着，又有些说不清的惶恐。
喜欢他是真的，可若一切来得太快……
她就在这种纷乱中结束了晚餐，领着易南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房子不算特别宽敞，但格局通透，布置得简洁。
推开门，她侧身让开，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有点乱，平时没怎么收拾。”
易南跟着走进来。
玄关的灯光不算亮，在地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高媛媛弯下腰，正准备从鞋柜里取出拖鞋，忽然感到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带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后背已经贴上了微凉的墙面。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气息很近。
“别紧张，”
他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我来，只是想给你一点奖励。”
话音落下，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