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似随意的提及。

    所有人都绕着一个核心问题打转，就像猎犬围着看不见的猎物。

    

    “国内国外都一样？”

    易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曾佳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他没有立刻回答。

    视线转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远处某栋大楼的霓虹灯牌开始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映在玻璃上，又折 房间里。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张力，像琴弦被轻轻拨动后的余震。

    

    曾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易南脸上。”真要这么定？”

    她问。

    

    易南向后靠进椅背，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就这个数。

    两年，两千万美金——但只给从头到脚都是我们自己土地里长出来的牌子。”

    他停顿片刻，窗外的光线恰好掠过他的侧脸，“钱可以免，责任不能免。

    合同里得写清楚，东西必须一样好。

    要是让我发现，最好的货飘洋过海，次一等的反而留在自家货架上……”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某些记忆浮了上来。

    牛奶的滋味，电脑外壳的触感，还有标签上那些熟悉的字眼——它们曾经带来的不是骄傲，而是一种类似被钝器击中的闷痛。

    他愿意伸手拉一把，但绝不接受那只手反过来被握住、被利用。

    

    “再加一句吧，”

    易南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就写‘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对自己人耍心眼’。

    看他们有没有胆子签。”

    

    曾夹望着他，最终只是轻轻吐了口气。

    现在的他，确实有资格这样要求。

    她没再多劝，只点了点头：“条件我会放出去。”

    

    劝他接下代言，并非仅仅因为那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声音。

    她眼前掠过许多张面孔——刘艺菲的，杨蜜的，刘师师的，唐颜的，井甜的，娜扎的——每一张都带着星光，却也背负着需要兑现的商业期待。

    这些期待，最终都沉甸甸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易南的报价，反而成了一个支点。

    一个可以撬动更多可能性的支点。

    男女搭配的代言组合并不常见，毕竟通常是品牌方掌握着选择权。

    但在这里，规则似乎可以调转。

    想要易南站在镜头前？那么，不妨再添一位星光荣耀的女演员。

    总有合适的组合，能进入品牌的视野。

    

    回到办公室，空气里还残留着上一场会议留下的淡淡咖啡气味。

    她拿起话筒，拨通了号码，将消息简短地传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