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姐。”
陈永正迎了上去。
陈立华拍了拍他的胳膊,视线随即落到易南脸上,笑容更深了些。”这就是我那大侄子吧?”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褪下了自己腕上那串紫红色的珠子,拉过易南的手,放了进去。”头回见面,姑姑的一点心意,拿着。”
珠子触手温润,还带着人体的余温,沉甸甸的。
“华姐,这太贵重了。”
陈永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手也伸了过来,像是要阻拦。
“什么贵重不贵重。”
陈立华挡开了他的手,依旧看着易南,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孩子,东西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念想。
自己收好,别弄丢了,听见没?”
“这是紫檀的,”
陈永正低声对易南解释,“你丽华姑姑很多年前亲自去普陀山求来,开了光,戴在身上几十年没离过。”
陈立华只是摆摆手,仿佛那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看这孩子投缘,给了就给了。
别在门口站着了,上去说话。”
楼上的房间很宽敞,窗户朝南,午后的阳光把半片地板晒得发亮。
他们坐下不久,就有人敲门进来,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捧着一只厚厚的文件盒。
盒子放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立华示意男人打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纸张,边缘有些已经微微泛黄。
“老三,你的那份,姐一直给你留着。”
陈立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年的分红,单独一个户头,没动过。
要是折成现钱,”
她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少说也得这个数。”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浮着的茶叶,没有喝。”不过现在这世道,钱是死的,产业才是活的。
姐替你盘算过了,股份和钱,不如换成实实在在的东西。”
她从文件盒里取出几份,推到陈永正面前。”金宝街那边,十间铺面,位置都是顶好的。
产权文件都在这儿了。”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易南,笑了笑,“听说大侄子自己也开着公司?年轻人,有出息。”
陈立华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三个用红圈标记的位置。”市里这三栋写字楼,你看中哪一处,就直接拿去用。”
她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永正坐在一旁,摇了摇头。”华姐,这礼太重了。”
“重什么?”
陈立华转过脸,窗外的光映得她侧脸有些模糊。”没有你当年伸手,我连站在这块地上的资格都没有。
咱们之间,不谈这些。”
她将地图推向桌对面的年轻人。”你自己定。”
易南看向父亲,后者只是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便不再犹豫,目光扫过那几个坐标,最终落在北四环那片密集的网格线上。
那里有栋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建筑,矗立在正在扩张的新商圈中心。
他选它,理由很简单——离他现在的办公室近,去机场也方便。
“我猜你就会挑这儿。”
陈立华似乎早有预料,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文件。”手续都齐了,签个名就成。”
易南却没有接笔。”不直接落我名下。
我有一家投资公司,走公司渠道吧。”
他顿了顿,“我让团队过来办手续。”
“随你。”
陈立华笑了笑,又从手边取出一张黑色卡片,轻轻推过光洁的桌面。”这是你父亲这些年累积的分红,我凑了个整数,二十八亿。
他的意思,是全部交到你手里。”
卡片触手冰凉。
易南将它握在掌心,心里某个角落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从未想过,那个总是穿着旧夹克、在巷口喝茶下棋的父亲,名字后面会跟着这样一串数字。
不久后,林若兮带着法务人员匆匆赶到。
当那些产权文件一页页摊开时,她怔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