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易南应了一声,替她捋了捋额前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到家告诉我。
路上小心。”
佟丫丫抓起自己的手提包,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缠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然后才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光晕里。
没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几个带着箱子的造型师走了进来,房间里重新响起塑料箱扣开的脆响,以及金属衣架碰撞的叮当声。
他们围着易南忙碌起来,为他下一首名为《孤勇者》的歌曲准备全新的形象。
“看来在创作这件事上,他总能给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刚才那首中国风的曲子,意境拿捏得挺好,今晚这个节目值得回味。”
“我现在更想听听接下来这首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没错,歌名就让人好奇,不知道会唱些什么。”
直播的画面早已切换,表演者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一些交谈的痕迹还在流动的评论里延续,关于那首刚刚结束的、带着墨香与曲水韵味的歌。
时间又往前挪了几格。
终于,报幕的声音指向了那个名字和那首歌。
台上,两位主持人的神情与先前有些不同。
小撒调整了一下耳麦,声音沉缓而清晰:“接下来的这个节目,有些特别。
在歌声响起之前,我们想先请大家看一段来自远方的问候,来自一些守护在特殊岗位上的人们。”
“现场的各位朋友,请看大屏幕。
电视机前的您,也请您稍候片刻。”
屏幕亮起,画面剧烈地摇晃着,最先灌入耳膜的是呼啸的风声,仿佛能刺穿屏幕。
字幕缓缓浮现:
【华夏西陲,斯姆哈纳边防哨所】
“敬礼!”
画面上,一个个身影裹在厚厚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防寒服里,像钉在狂野山脊上的石碑,齐刷刷抬起手臂。
他们的脸被风霜打磨得粗糙,但眼神定定地望着前方。
“我们在祖国太阳最后落下的地方,”
其中一个声音吼道,几乎要被风声撕碎,“祝全国人民春节快乐,家家团圆!”
镜头转向一片被海水包围的孤礁。
礁石只有巴掌大小,却托着一座建筑,四面望去只有无尽的海。
这里是华扬礁哨所,华夏版图最南端的眼睛。
“我们在祖国最南端,祝全国人民新春吉祥,万事顺意!”
画面又掠过最东端的哨卡、最北端的雪原边关。
但这并非终点——
雪山上枕戈待旦的消防站,深山里扎营的工程队,接连浮现。
屏幕上,悄然跳出《孤勇者》三个字。
歌声响起,舞台上却空无一人。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
【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镜头里,一名消防员跪在地上,肩膀颤抖。
没人知道他为何落泪。
【都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衣装】
【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办公桌上,警服与警帽整齐叠放。
旁边立着一排彩色的葫芦娃模型。
看见的人,都懂了。
【他们说要带着光】
【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
【没有人爱小丑】
画面仍在流转:凌晨的医院走廊,路灯下指挥交通的身影,灾现场闪烁的蓝红灯光。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洪流中,满身泥泞的军人抱着孩子,一步一步走向岸边。
“天啊,这……”
“本来挺高兴的,这下眼泪止不住了。”
“原来《孤勇者》说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