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您。”
风穿过庭院,带起几片早落的叶子。
“我父亲二十年没提过陈家一个字。”
易南继续说,视线转回来,对上对方的眼睛,“要么是关系坏了,要么是他自己断了往来。
无论哪一种,我都得尊重他的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所以,在他亲口告诉我之前,抱歉,我没办法和您谈什么实质内容。”
无事不登门——老祖宗的话总不会错。
何况是这样的人物,挑这个时候出现。
陈永军听着,脸上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他点了点头,像是欣赏,又像是确认了什么。
“聪明,还有这股傲气,”
他轻轻咂摸了一下,“跟你父亲年轻时一个样。”
他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袖口。”我这次来得是冒失了。
不过没关系,要不了几天,你父母也该到京都了。”
“到时候,自然还会见面。”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辆车,背影挺直,看不出情绪。
车门打开又关上,发出沉闷的闭合声。
只是坐进车内的一刹那,陈永军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冻住了。
嘴角绷紧,眼皮垂下来,整张脸沉得像结冰的湖面。
“开车。”
两个字吐出来,又冷又硬。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他侧过头,向外瞥去。
廊下的年轻人还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那神情,那站姿,忽然就跟记忆里某张脸重叠起来。
真像啊。
车动了,平稳地滑出庭院。
易南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一直追着那抹黑色,直到它拐过弯,消失在树影后面。
他看得清楚——隔着玻璃,也看得清那张脸上表情的骤变。
果然。
这种时候找上门的“亲人”
,图的是什么,再明白不过。
推门进屋时,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
佟丫丫正跪在茶几旁擦拭桌面,动作轻缓,连边角都不放过。
沙发旁铺开的垫子上,井甜整个人折成一道柔软的弧线,额头几乎贴到膝盖。
刘师师蹲在一旁,手虚扶在她背上。
“谁呀?”
井甜从臂弯里抬起脸,呼吸有些急促,“听你在外面说了好久。”
几天住下来,她问话的语气已经像在自家一样自然。
易南脱下外套,挂上衣架。”一个自称是我二伯的人。”
话音落下,擦拭桌面的手停了,垫子上的人也抬起头。
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屋里静了一瞬。
这还是头一回,有自称是他家里人的人,离她们这么近。
血缘上,他应该是我父亲的兄长。
那张脸确实与父亲有几分相似,可二十年里家里从未提起过这个人。
直觉告诉我,这次拜访藏着别的意图。
没有缘由的殷勤,背后总有不寻常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