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南抬起手，掌心抚上它光滑如缎的颈部。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一旁的驯马人几乎屏住了呼吸——那匹高大的黑马，前肢一曲，竟缓缓跪伏了下来。

    

    对于马而言，这是全然信任与驯服的姿态，即便是日夜相伴的饲主，也极少能获得如此礼遇。

    

    “这……这真是……”

    驯马人站在那儿，嘴唇微张，半晌才发出难以置信的低语，“我从没见它对任何人这样……您是第一人。”

    

    一个轻柔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这马儿真美……您好，请问，我也可以摸摸它吗？”

    

    易南听到身侧传来轻柔的嗓音。

    他侧过脸，目光落向一旁。

    那里站着一位身着长裙的少女，淡金色的发丝在光线里微微泛亮，琥珀色的眼瞳正望着他。

    阳光从侧面铺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是她。

    

    易南认出了这张脸。

    在未来的某段时光里，人们会称她为漫威世界中最夺目的容颜，甚至有人说她比那位著名的黑寡妇更令人难忘。

    最美的那位绯红女巫——伊丽莎白·奥森尔。

    

    “我是伊丽莎白·奥森尔。”

    

    见他转头，少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伸出白皙的手。

    

    易南站起身，轻轻握了握那只手，随即松开。

    

    “很抱歉，这匹马不是我的，”

    他的语气平静，“所以我也不清楚它能不能让人骑。”

    

    松开手后，他又朝伊丽莎白补充了一句。

    

    “这是德尔菲娜 的马，”

    一旁的驯马师低声接话，“现在还处在驯养的阶段，暂时不能骑乘。”

    

    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易南，态度恭敬起来：“不过先生，以彼得大帝对您表现出的亲近来看，我认为您可以试试骑它。

    您会骑马吗？”

    

    “如果您懂得一些马术，可以先试着骑上去。

    只要它习惯了背上有人，之后其他人应该也能骑了。

    弗里斯兰马通常性情温和，只是彼得大帝的脾气稍微特殊一点。”

    

    “等它适应了被骑乘的感觉，我相信它会温顺下来的。”

    

    易南有些意外地看着驯马师：“这样也行？”

    

    “可以的，请您相信我的专业判断。

    不如您先牵着它，随我去马房？我们试试给它装上马鞍。”

    驯马师说道，随即又郑重地补充，“但有一点必须说明——这完全出于您的自愿。

    这本是我的工作，而您是城堡的客人，按理说我不能请求您来协助我工作。”

    

    从易南身上的燕尾服就能看出，他是今晚德尔菲娜 邀请的客人，身份自然不是一个驯马师能相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