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种高度,账本上的数字早已不是唯一的衡量尺度。
“现在动身?”
他抬起眼。
出现在这里,自然有她的目的。
她身后代表的,从来不只是她个人。
“要是你这边结束了,我们最好立刻出发。”
她的目光扫过易南的肩线,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德尔菲娜的城堡可不近。
而且到了地方,你总得……换一身行头。”
他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走向隔壁房间。
王思葱正靠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听完易南简短的交待,他扯了扯嘴角,那表情混杂着羡慕和一丝无可奈何。
他父亲的身家确实惊人,但那是人民币计价的千亿。
而背后的阿诺尔家族,是美元计价的千亿。
在当下这个世界,这两者之间横亘着一条看不见却切实存在的鸿沟。
打过招呼,易南坐进了的车。
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柏林市区。
德国的疆域不算辽阔。
他们的目的地是西边巴伐利亚州的一座小城——没错,就是生产宝马汽车的那个州。
距离柏林不过两百多公里,在德国这条没有限速枷锁的高速公路上,车轮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便啃完了全程。
城堡坐落在丘陵与湖泊的怀抱里。
山势平缓,湖水幽静,建筑群沉默地卧在两者之间,呈现出一种被时光打磨过的宁谧。
尖塔指向灰白的天空,带着哥特式的冷峻,而外墙的雕饰与拱窗又流淌出巴洛克式的繁复曲线。
易南透过车窗望着,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一种想要拥有的念头悄然萌生。
铁艺大门前的守卫看清车牌,迅速放行。
车辆驶入铺着碎石的内部道路,停在一片划出的区域。
早有穿着得体制服的人等候在那里。
显然对这里很熟。
她领着易南径直穿过挑高的大厅,踏上回旋的石阶,最后停在一间客房的雕花木门前。
“在这里洗个澡吧,”
她推开门,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在真正的古堡里沐浴,体验应该很特别。”
她注意到易南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别多想,没有附加条件。
对于那个层级的人来说,驾驭欲望是最基本的素养。
只是让你换个模样——欧洲这边追捧的风格,和你国内粉丝习惯的,不太一样。”
设计师很快带着助手和衣箱到来。
房间里的空气弥漫开古堡特有的、混合了旧木头、石蜡和远处湖面水汽的味道。
易南站在窗前,能听见风穿过古老窗棂缝隙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呜咽声。
门被轻轻带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易南一人。
他环视四周,目光掠过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瓷砖与铜质配件,这间浴室的风格确实有些年头了。
他花了一些时间,仔细看了看各处细节。
大约过了六十分钟,门上传来叩击声。
他走过去,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外站着一位捧着衣物的男子。”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
他的声音很轻,“这一套可以在午后穿着,到城堡各处走走看看。”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但请务必在傍晚六点三十分前返回,届时需要更换另一套更为正式的晚宴礼服。”
这位负责礼仪指导的设计师来自那个著名的法国品牌,他接着解释:“在欧洲,尤其是上流社会的宴请中,对着装的规范极为看重,这几乎成了他们传统的一部分。”
易南没有出声,只是微微颔首。
在对方的示意下,他逐一穿戴起来。
那实际上是一套剪裁考究的礼服,包含外套、内衬、背心、领结以及袖扣等所有部件。
设计师为他挑选的是一套颜色极深的蓝,近乎于墨。
此刻穿在他身上,既避开了纯黑的肃穆,又不会因其他色彩而显得过于跳脱。
“还有,这是您的房间凭证,”
设计师递过一张卡片,“在城堡内,遇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