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争好奇地凑近,瞥见了票据上那行数字。
他怔了怔,伸手把票据拿过来仔细看了一眼,随即感到一阵晕眩。
15后面跟着的那串零,长得让他眼花。
一亿五千万美金。
这叫“小赢一些”
?
他全部身家加起来,恐怕都够不上这张纸。
易南听完秦焚的话,只平静地点了下头:“可以。
在这边置办一处房产也不错。”
易南觉得“有没有途径能帮我物色一处?”
他转向秦焚,语气随意,“面积要大,房间得多,私密性必须足够好。
价钱不是问题。”
秦焚点了点头。
对于他背后的家族而言,经营赌厅仅是业务的一环,协助贵宾在当地安家置业同样属于分内之事。”交给我吧。”
他应承得干脆。
安娜这时小跑着凑近,拽了拽易南的袖口:“我都收拾好了,咱们去港岛逛逛吧?”
她转向一旁的徐争,摆了摆手,“争哥,我们先走啦,秦焚会安排好你们回羊城的事。
回头见!”
徐争愣愣地点头,目送那几道身影渐远。
直到黄博晃悠着走近,拍了拍他的肩:“发什么呆呢?刚才是不是易南来过?”
“已经走了。”
徐争的声音有些飘。
“走了?去哪儿?”
“到港岛买东西,顺便看房子。”
徐争忽然转过身,一把攥住黄博的肩膀,手指微微发颤,“博子,你知道他今晚赢了多少钱吗?”
黄博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怔:“多少?你慢慢说。”
“一亿五千万!”
徐争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数字,“是美金!一晚上,一亿五千万美金!”
他松开手,抹了把脸,“我折腾这么多年攒下的,还抵不上他这一夜的零头。”
黄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钱他自然见过,可如此数额的赢局,以往只在虚构的故事里才敢想象。
他最终只是喃喃重复:“一亿五……这真是……”
没过多久,黄雷哼着小调晃了过来。
他刚在牌桌上收了两百多万,本想找两人分享这份快意。
可听完徐争低哑的叙述后,黄雷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沉默地转过身,沿着长廊慢慢走远——自己那点收获,原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离开娱乐场后,秦焚带着众人拐进一家深夜仍亮着灯的酒楼。
几碟小菜,一壶热茶,简简单单填了填胃。
之后他们回到下榻的酒店,各自进了房间。
夜色已深,是该睡一觉了。
廊桥的灯光在深夜泛着冷白,易南踏出通道时,风衣的衣摆扫过微凉空气。
出口处已有人静立等候,身影被光影拉得细长。
“易南哥哥,姑姑来了。”
安娜的声音轻快,她扬起手挥了挥,便转身向那道身影小跑过去。
立在暗处的是一位仪容端雅的中年女子,她只向易南投来一瞥,目光淡得像掠过水面的风,随即伸手将安娜揽入怀中。
女孩又回头招了招手,两人的脚步声渐远,融进机场遥远的广播余音里。
易南在原地站了片刻。
那张脸,似曾相识。
他垂下眼,从衣袋里取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
几秒后,百科词条跳入视线。
他盯着那几行简介,眉梢微微一动。
原来是她。
难怪春晚的节目单上,他的名字后能缀着两首独唱。
先前只当是寻常的流程安排,此刻却像零散的拼图忽然合拢,露出底下隐去的纹路。
他摇了摇头,将手机收回口袋,独自朝出口走去。
停车场空旷,弥漫着机油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他依着记忆中的车位编号寻去,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安静停在那里。
这不是他的车——是那位被许多人称作“神仙姐姐”
的女子新购的。
今夜她竟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