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看来，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俯下身，趁她还在抽噎的间隙，嘴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一触即离。

    

    “这样算两清了吧？”

    他的语气里透着点无可奈何，“别哭了。”

    

    就那么一下。

    高媛媛愣住了，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表情却凝固了。

    紧接着，笑意像破冰的 ，一下子从她嘴角漾开，漫过整张脸。

    

    “谢谢。”

    她声音很轻。

    某种滚烫的、膨胀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把原先堵在心口的酸涩挤得一点不剩。

    她甚至觉得有点晕，快乐得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你会不会……咳，”

    她一边笑，气息还不稳，“觉得我们这样……挺奇怪的？”

    

    易南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刚知道你们那个圈子的时候，我确实受不了。”

    

    “就是……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你明白吗？我一个二十好几的男人，在你们眼里，居然得像照顾小孩那样被对待，想想都头皮发麻。”

    

    “才不是呢！”

    高媛媛立刻反驳，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开始关注你的时候，你才十六，本来就是个少年啊。”

    

    她回忆着，语速快了些：“那时候你个子还没完全长开，清清瘦瘦的，可一站到台上，歌声里的力量能把整个场子掀翻。”

    

    “真正让我决定一直追随的，是总决赛那晚，你唱《东风破》的瞬间。”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就那一句词，那一段旋律，好像直接撞进了我这里。”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心口。

    

    “后来看到你被人使绊子，又自己咬着牙闯出来……我们很多人，那时候就一个念头：得护着你，不能让你再被欺负。”

    

    “再后来，你推了好多活动，跑去电影学院读书。

    我特别高兴，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没被那些浮华的东西晃花眼。”

    

    “知道你在学校那几年，为什么很少被粉丝围堵吗？”

    她忽然问。

    

    易南挑了挑眉。

    

    “因为我们私底下约定好了，谁也不许去打扰你。

    大的管着小的，互相提醒。

    我们说好了，就安静地看着你往前走，等你准备好重新站上舞台那天，再一起给你撑场子。”

    

    易南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眼神里带上了探究：“所以……之前林若兮和的那桩 ，背后是有人安排的。

    是你们的手笔？”

    

    当初那场让门店几乎清空的礼物风潮，若说是粉丝自发形成的整齐队列，可能性并不大。

    背后必然有人率先推动，才能引发那样的浪潮。

    

    高媛媛此刻微微低下头，耳根泛着红晕：“嗯，是我们群里商量好的……京都那个账号就是我。”

    

    易南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原来就是这位让京城专柜搬空的主。

    

    “这样啊……”

    

    “耀……易南！”

    

    原本脱口而出的称呼在舌尖转了个弯，又被咽了回去。

    

    “其实我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能有些交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