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今晚别墅里没有别人。
车子在上次易南取出口罩戴上,又架上一副细边眼镜。
只是这样简单的遮掩,整个人便透出几分书卷气。
“在车里等,我去买。”
他推门下车,走向烧烤铺子。
点了两百多块的烤串,等待的间隙,他走到角落坐下,低头按着手机屏幕。
——是在回刘艺菲的消息。
这些天她被母亲安排了许多工作,两人见面很少,连轻轻碰触的机会都不多。
此刻她正隔着屏幕向他轻声抱怨。
进出的人偶尔投来一瞥,但要从口罩和眼镜的遮挡下认出他来,并不容易。
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灯光里有些模糊。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烤串装好递来。
他拎着袋子回到车上。
“好香!”
井甜接过纸袋,立刻抽出一串咬了下去,油脂的焦香在车内弥漫开。
“真要去我家?”
发动车子前,易南又问了一次。
“怎么,你不敢让我去?你越说得神秘,我就越好奇。”
井甜含着食物,声音含糊,眼里却带着笑。
一串烤物忽然递到他唇边。
易南双手握着方向盘,只得微微张口咬下一块。
油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他的嘴角。
串被抽了回去,同时一张纸巾轻轻按在他唇边。
“算了,这样喂你太麻烦,还是等到家再吃吧。”
井甜收回手,将纸巾揉成一团。
易南笑了笑,没再说话,转动方向盘驶向不久,车灯照亮了别墅的铁门。
驶入车位停稳后,井甜推门下车。
井甜站在门外,目光扫过门廊的轮廓,嘴角微微上扬。”易南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室内的光线柔和,落在那些线条纤细的家具上,空气里浮着一点淡淡的、类似新拆封纸张的气味。
井甜的脚步在光洁的地板上停了片刻,视线掠过客厅一角摆放的瓷瓶,瓶身映出窗外疏朗的枝影。
“真没想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转向易南,“这屋子里的布置,倒像是专门为谁准备的,这么……精巧。”
她没说出口的那个词,悬在两人之间。
“买下时便是这样,”
易南走向餐厅,手里提着的东西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响,“我没动过。”
他解开包装,食物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混着一点焦香。
井甜接过一串,指尖感受到竹签末端细微的木刺。
她一边小口咬着,一边踱开,目光丈量着空间的尺度。
从敞亮的客厅走到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再折返回来,她的疑问终于落到了桌边:“这一片的户型,我记得没有这么开阔。”
“唯独这一栋不同。”
易南拿起另一串,语气平常,“最早是开发方留作人情的,后来的主人转给了我。”
“哦?”
井甜坐回他对面,椅脚与地板摩擦出短促的声响,“那原先那位,想必不是寻常人物了?”
“听引见的朋友提过,背景不浅。”
易南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注意到某些细微的变化,“连王思葱在那人跟前,都收敛着姿态。”
井甜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
她垂下眼,盯着手中剩下半截的竹签,半晌,才扯了扯嘴角:“那样的人,我怎么会认识。”
话音落下,她重重咬下一口肉,仿佛要咬断什么。
易南没再接话,只听着那略显用力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沉默持续了几秒,被井甜忽然抬起的目光打破。
她的声音低了些,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男人是不是都觉得,握在手里的东西,比身边活生生的人更实在?”
“看是哪一种男人。”
易南放下杯子,“但多数人,大概逃不过那种吸引。”
“我父亲就是那多数之一。”
井甜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