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演播厅的灯光终于亮起,观众席的嗡嗡声逐渐平息。
第一个走上舞台的身影,在聚光灯下显得有些清瘦。
是林清远。
聚光灯下,只有林清远独自站在舞台 。
观众席间响起一片低语,许多人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有人小声嘀咕:“不是说有助演嘉宾吗?”
另一人接话:“难道他要一个人唱?”
更远处传来不安的猜测:“这架势……不太对劲。”
他手里捏着一张对折过的纸,边缘微微发皱。
话筒举到唇边时,手指关节有些泛白。
开口时,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粗糙而干涩:“很狼狈吧,以这样的模样重新站在大家面前,还是在决赛的夜晚。”
那嗓音让前排几位观众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候场区的歌手们彼此交换了眼神,易南的眉头拧了起来。
“决赛前夜,我被送进了医院。”
林清远停顿了一下,纸页在他指间轻轻颤动,“急性胃炎。
虽然及时处理了,却留下了麻烦——我的嗓子彻底坏了,坏到无法完成任何一首歌。”
他抬起视线,望向观众席后方模糊的黑暗:“我向节目组申请退赛,他们同意了。
但我知道,突然离开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所以我必须亲自站到这里,把原因说清楚。”
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显得艰难。”在这个舞台上,我的年纪最大。
很多参赛的年轻人叫我哥,对我很尊重。”
他的声音更哑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让我把机会让给这些更有未来的弟弟妹妹。”
泪水在他眼眶里积聚,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我要向电视台道歉,向所有守在屏幕前的观众道歉。
因为我的疏忽,让这场决赛留下了遗憾。”
他微微鞠躬,纸张擦过话筒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也要感谢节目组,即使我造成了这么大的播出事故,依然允许我站在这里解释。”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记者区突然炸开了锅。
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许多人掏出手机压低了声音说话。
有人对着话筒急促地说:“头条换稿,立刻!”
另一个方向传来压抑的惊呼:“这绝对是今晚最大的新闻!”
舞台侧边的阴影里,主持人汪寒快步走了出来。
他在林清远身边站定,接过另一支话筒时,指尖有些凉。”听到林老师要退赛的消息时,”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开,带着些许滞涩,“我整个人都是空白的。
我们准备了这么久,都是为了今晚这场演出。”
当那道熟悉的嗓音透过音响传入耳中时,许多人心底原本的疑惑,忽然间便消散了。
“舞台终究是为了呈现给观众。”
站在聚光灯下的男人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们不可能,也绝不能因为一场竞赛,就让一位带伤的艺术家勉强登台。
那是对艺术家的不尊重,对期待演出的观众的不负责,更是对我们自身信誉的损害。”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