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坐下,声音放得很轻,“该歇的时候歇一歇。”
真正的资本家对待雇员总是温和的。
林若兮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伸手捞起桌边那叠厚厚的纸张晃了晃。”我倒想休息,可必须在他们调好时差之前核对完这份资产清单。
当然,我现在也能去睡——”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只要你不在意可能损失一点钱。”
她嘴角弯了弯。”不多,大概就几亿美元吧。”
易南的表情立刻变了,背脊微微挺直。”辛苦你了,若兮。
我去买咖啡。”
“呵。”
她短促地笑了一声,摇摇头。”咖啡不必了。
先说说正事吧。”
她把文件摊开,指尖点在其中一行数字上。”老板,你清楚自己在海外究竟有多少钱吗?”
“十亿美元总该有吧?”
易南想了想,低声答道。
林若兮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十亿?你想得太简单了。”
她将文件转过去,推到他面前。”在后面加个零试试。”
“一百亿?”
易南自己都有些愕然。
“按目前估算,你在海外的资产总值大约在一百五十亿美元左右。”
林若兮靠向椅背,目光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我真没想到,你个人竟持有奈飞2奈飞如今的市值已突破五百亿。
单是这些股份,就值一百多亿。
“已经这么高了吗?”
易南微微蹙眉,“我记得让泰勒帮忙买入时,它都快撑不下去了,总市值不到三十亿,不少股东急着抛售。”
他停顿片刻,像是从久远的记忆里打捞什么,“其中一部分股权,是用《纸牌屋》和《越狱》的版权换的。
我建议他们转向影视内容,并且给了那两个剧本。”
林若兮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空气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微弱嘶嘶声,还有她自己心跳的鼓动。
“你到底……”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还藏着多少身份?”
奈飞的故事她当然知道。
那家一度濒临绝境的公司,因为两部自制剧而逆转了命运。
纸牌屋,越狱——这两个名字曾经像风暴一样席卷了她所在的商学院课堂,成为经典案例。
她记得教授用激光笔指着投影幕布,分析那场堪称奇迹的市值飙升。
“只是给了些建议。”
易南的回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你居然卖了?”
林若兮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那点细微的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那是会下金蛋的鹅。”
杯沿停在唇边。
易南的目光越过杯口看向她,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东西。”对我而言,那两只鹅的蛋不够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