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些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的腰带。
易南只是听着,偶尔点头。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成模糊的光带,映在他侧脸上。
她如此倾心,并非毫无缘由。
音乐是那条看不见的线。
起初只是隔着重洋的零星交流,后来却渐渐深入。
许多时候,当她在网络那头描述某个旋律的雏形、某段歌词的纠结时,易南总能给出回应——不是泛泛的赞美,而是精准的、仿佛能看见她脑中音符排列般的建议。
那些建议往往切中要害,甚至暗示出她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方向。
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这或许是某种天赐的默契。
隔着山海,隔着语言,却能在最抽象的节拍与韵律里,找到毫无滞涩的共鸣。
对她而言,这近乎神迹。
从倾慕逐渐演变成无微不至的关怀,这份情感最终沉淀为长久的陪伴。
没有选择酒店,易南领着泰勒先走进了一处私人场所。
他特意请来厨师为她准备夜宵。
没有提及那些复杂的菜系分类,他只是依据西方人的口味偏好,挑选了几道中式菜肴。
糖醋口味的肉条、造型别致的炸鱼、花生与鸡肉的组合……诸如此类。
白种人的生理构造与黄种人存在差异。
他们的牙齿往往不够坚固,骨骼也更容易脆弱,因此牙医在欧美地区总是收入丰厚。
正因如此,他们很少接触多刺的鱼类——剔刺对他们而言是件麻烦事。
总体而言,欧洲和美洲的饮食倾向酸甜风味,对咸辣接受度较低,番茄酱的盛行便是明证。
所以,每当看到有人大肆宣扬中餐如何征服全球时,易南总觉得那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象。
口味习惯根深蒂固,难以扭转。
就像云贵川地区视若珍宝的鱼腥草,绝大多数北方人根本无法下咽。
结果不出所料。
当泰勒尝到这些既符合她喜好又充满异域特色的食物时,她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她的随行人员们也吃得津津有味,心满意足。
用餐结束后,易南才将泰勒一行人送往酒店。
“奥古斯特,”
泰勒压低声音对他说,“其实今晚你可以留下。”
易南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你需要休息,泰勒,还得调整时差。”
他的语气温和却坚定,“既然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往后还有很多时间。”
见他态度明确,泰勒只得轻轻点头。
随后泰勒回房休息,而易南走出房门,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这里并非他的住处,而是林若兮和她的财务团队暂居的地方。
泰勒此次华夏之行,最主要的目的自然是见他。
但她的团队却怀揣着其他任务。
这次跟随泰勒前来的人员规模不小,主要分为两组。
一组是她的经纪团队,负责与曾夹及嘉兴娱乐接洽,为泰勒在华夏的演唱会做前期筹备。
另一组则是她的财务顾问团队。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与林若兮的团队对接,处理奥古斯特与泰勒之间资产的划分事宜。
尽管从接手易南的财务工作开始,林若兮就已经通过网络与泰勒的团队保持沟通,但直到今天,两人的资产仍有诸多纠葛。
这是因为早年泰勒在打理易南海外资产时,曾跟随他进行了多项投资。
有些投资记在泰勒名下,因为易南的东方面孔偶尔会遇上限制。
那位流行乐坛的天后反倒更容易被接纳,资金流转也顺畅得多。
于是易南的一部分资产便挂靠在她那里。
现在这些都需要重新厘清界限、准备证明文件——经纪团队为此忙得不可开交。
工作量太大,林若兮和同事们干脆住进了酒店。
易南推门进去时,她仍对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不必这么赶,”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