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大个明星，出门连助理都不带？”
刘师师睁大了眼睛。
“不喜欢带。”
易南反问，“你的助理呢？”
“我也不喜欢带。”
刘师师忽然笑了。
“那你本来打算怎么回去？打车？”
“不打车，就几公里，没必要。”
易南指了指街角，“骑那个。”
顺着他指的方向，刘师师看见一排蓝白色的共享电单车。
她怔了怔：“你骑这个？”
“嗯，我投的。”
易南语气平淡，“挺方便。”
易南指着路边那排银色车架，车把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试试这个？比等车快。”
刘师师的目光扫过那些整齐的车辆，摇头。”我不会。”
“你载我吧，”
她停顿片刻，声音轻了些，“我住得不远。”
夜风穿过树叶的间隙，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她知道自己不该提这个——可那些该避讳的界限，早就在更私密的空间里模糊了。
这些日子，她的手指总是不自觉地划过手机屏幕，搜索那个名字。
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哪怕清楚他身边站着谁。
“上来。”
易南已经走到最近那辆车旁，屏幕亮起又暗下。
他跨坐上去，车身微微下沉。
刘师师抬起腿，裙摆擦过冰凉的金属后架，坐稳时带起一阵极轻的晃动。
“脸遮好。”
他侧过头说了一句。
车轮碾过地面落叶，沿着树影斑驳的小路滑了出去。
风从耳畔溜过，卷起几缕发丝贴在她颈侧，凉意渗进皮肤。
她忽然开口，问题在齿间犹豫了半秒：“怎么会想到投这个？”
“短期的买卖。”
易南的声音混在风里，有些模糊。
还是学生时，他见过几个学长抱着表格在校园里转悠，便随手扔了笔钱进去。
那些颜色鲜艳的自行车注定走不远，他比谁都清楚。
可总有一段日子，它们会挤满每一条街巷，成为资本棋盘上最抢眼的棋子——当两道巨浪为了争夺滩头而碰撞时，任何浮在水面的东西都会被推上高点。
移动支付的战争需要入口，需要触手可及的借口，而扫码开锁这个动作，恰好嵌进了那个缝隙。
他等的就是浪尖抬到最高的瞬间，抽身离开。
事实上，已经有人试探过水温了。
只是潮水还未涨满，他不急。
车轮慢了下来。
一栋楼的轮廓从夜色里浮现，窗户零星亮着几盏。
“是这儿？”
易南单脚支地，车身倾斜出一个角度。
刘师师松开攥着后架的手，指尖有些发麻。”谢谢。”
他点了点头，准备转动车把。
“要不上楼坐会儿？”
她的声音忽然追了上来，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自己住。”
易南转过头。
路灯的光从他肩头滑落，在脸上切出明暗交界。
他看了她几秒，目光里浮起一丝微妙的停顿。
夜晚的邀请，一杯水，独处的空间——这些词语拼凑出的暗示，像夜色一样弥漫开来。
“你确定？”
他问。
易南的目光落在刘师师脸上时，那句话便脱口而出。
刘师师垂下眼帘，指尖攥着衣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话已至此，易南还能说什么？
自然是跟着她上楼，喝点水。
站在房门前，刘师师的手有些抖，钥匙几次都没对准锁孔。
门终于开了。
她刚发出一个音节，易南已经将她转过来抵在墙上。
厨房的水解不了渴，他径直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