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早的时候,是他执意要带上那个被唱片公司拒绝的女学员,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谢谢。”
曾义的声音比舞台上听到的更低沉些,“我认得你,易南。
你那首《海底》,我和玲华反复听过很多遍。”
此刻的颁奖礼现场,水晶灯把光亮洒得到处都是。
他们这个角落却像被光遗忘了一般,昏沉沉的。
易南知道他们的歌被归在“民族”
类目里,今晚能坐在这里,也是因为那个分类设了奖项。
听到歌名被提起,易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粗糙的绒面。
他想起另一个时空里相似的旋律,相似的嗓音。
但这里的空气是不同的,呼吸着这片空气长成的人,终究是另一个人。
“其实,”
易南抬起眼,“那首歌如果由你们两位来诠释,层次会更丰富。
玲华老师的声音有穿透力,而您的声音……”
他顿了顿,寻找着确切的词,“像深水里的锚,能把整首歌稳住。
我当时考虑过找搭档,但比赛规则不允许。”
曾义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像暗室里擦燃的火柴。”玲华确实提过,”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她想问问翻唱授权的事,又怕唐突,一直没敢联系你。”
“这有什么。”
易南摆了摆手,袖口带起微弱的气流,“版权的事好商量,让工作室的人对接就行。
我不是那种把曲子捂在怀里的人。”
“那真要谢谢你了。”
曾义靠回沙发背,肩线松弛下来。
他们接着聊起别的话题,关于录音室的隔音材料,关于南方潮湿天气里如何保养嗓子。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沉下去,大厅里的灯光却愈发明亮,人声像潮水般涨起来。
开幕式的演出即将开始,虽然今晚不会有歌曲类奖项颁布。
易南在渐起的音乐前奏中想,这个下午也不算全无收获。
至少,他认识了那对声音能钻进人心底里的组合。
第二天的颁奖礼上,他的演出被安排在最后。
红毯环节在午后开始。
易南身边一同走红毯的,是刘艺菲。
他之前并不清楚,原来她也发过唱片,身份里还带着歌手这一层。
中午时分,酒店房间里送来了礼服。
的设计师亲自带着两套定制款出现——这样的场合,品牌自然不会缺席。
两人是经典的黑与白。
她那一身是无袖的黑色长裙,双肩 ,外面松松搭了件西装外套作披肩。
而他则是整套白色西装。
若是添上斗篷与礼帽,大概会像从漫画里走出的夜间怪盗。
好在发型与妆容压住了那份跳脱,反倒衬出几分洁净的优雅,像童话里牵着白马的那类人。
下车,踏上红毯。
两侧的呼喊瞬间涌了过来,几乎盖过主持人的介绍。
摄像机的闪光连成刺眼的白,让人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
在签名板前留了名字,他轻轻扶着她的背,走向媒体区。
话筒立刻围了上来。
“今晚入围九项,预计能带走几座奖杯?”
“两位是否正在交往?”
“刘艺菲 ,易南是您理想中的伴侣类型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即便这是音乐奖项的红毯,记者们依然绕不开那些私人话题。
他笑了笑,声音平稳:“今天的主角是音乐。
要是聊太多别的,组委会一生气,把我的奖收回去怎么办?”
稍顿,他又接上:“至于能拿多少——若让我自己颁,当然希望全部归我。
音乐响起,我就上台,那样多好。”
话落,几个记者已经低头在稿子上记下了什么。
显然,他们找到了想要的标题。
又回应了几句,两人便走进内场。
座位是相邻的,不知是主办方的安排,还是品牌方的示意。
灯光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