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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疯狂的石头》里那颗惹出无数麻烦的翡翠，几经辗转，最后落到了《心花路放》里那个歌手耿浩的手上呢？或者，再构思一个与速度相关的、性格张扬的赛车手角色？让一个侦探小队，搭配上这样一位疯狂的驾驶员，似乎也说得通。
一个念头悄然划过宁皓的脑海：或许，可以和易南一起，搭建这样一个世界？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原因至少有两个：首先，他得看看易南这部《唐探》在市场上能激起多大的水花。
其次，真要打造这样一个联动的宇宙，版权归属将是绕不开的难题。
到时候，这个“世界”
的核心权利属于谁，产生的利益又该如何切割，都是需要反复权衡、甚至可能引发争执的关键。
他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
城市的轮廓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模糊。
茶杯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去碰。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畔持续低响。
宁皓靠在椅背上，合着眼，脑海里却反复闪过几个词：宇宙，电影，连接成片的可能性。
这个概念像一颗种子，不知何时被谁的手埋进了思维的土壤，此刻正悄然顶开表层。
片场的喧嚣已经远了。
最后一声“收工”
的喊叫落下时，易南才从 后面站起身。
肖杨的戏份总算拍完，镜头里捕捉到的情绪比他预想的要饱满。
他没多停留，径直走向候在一旁的几个人影。
“接下来这几天，”
易南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话是对着被称作“青哥”
的男人说的，“剧组就拜托你了。”
他要离开一周。
行程表上密密麻麻排着事项：一个奢侈品牌的广告拍摄，紧接着是那个全国瞩目舞台的首次彩排，然后还有一档音乐竞技节目的第四轮角逐。
过了这一轮，便是半决赛，再往后，便是终点。
算算时间，最多也就两个月的光景。
今晚的航班将载着他和宁皓返回京城，同行的还有佟丫丫——这次彩排，她们四个才是主角。
“放心。”
青哥回答得干脆，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分镜头脚本，“照着这个来，出不了错。
等你回来，把主线部分的镜头收个尾，咱们这活儿也就差不多了。”
易南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机舱内灯光调得昏暗。
宁皓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打破了持续的嗡鸣：“那部《药神》，交给牧野，你真觉得稳妥？”
“都市题材，剧情向的，”
易南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陷进柔软的座椅里，“文哥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况且，不是还有徐争在那儿盯着么？”
提到这个名字，宁皓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演技是没得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就是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多了点。
那种精打细算的劲儿，倒是很符合他出身之地的气质。”
两人合作过数次，彼此知根知底。
“先看看这次合作的结果吧。”
易南似乎并不太在意，话题一转，“宁哥，手头这个项目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暂时空着。”
宁皓闭上眼，声音里透出些微的茫然，“没遇到能让我提起劲头的本子。”
“有没有兴趣，试试我的手笔？”
易南侧过头，看向他。
宁皓眼睛睁开一条缝。
“《鬼点灯》，”
易南吐出这个名字，“现成的奇幻冒险框架，重点在特效呈现和情节的反转设计。
你觉得怎么样？”
尽管自己坐在导演的位置上，但易南清楚，手里攥着的故事不可能全部由自己来拍。
那会把人累垮。
适当地分出去，是必然的选择。
而宁皓，无疑是能让他放心托付的人选之一，至少不用担心片子被拍得面目全非。
“《鬼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