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
声音从身侧传来,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此刻,他正身处异国喧嚷的街市。
在本地向导者的协助下,一场属于众人的奔跑正在镜头前铺展。
通常而言,这样的场面不会在序幕拉开时上演,负责编织镜头语言的人也曾建议将其后移。
但他必须计算另一种成本——并非属于整个团队的时光,而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正在不断收紧的沙漏。
因为,来自远方的奢华邀约已递来新的绘卷,这使他在歌者的身份之外,又添了一重绘影者的职责。
还有那些衣香鬓影的夜晚与名为慈善的聚会,当他逐一清点,忽然发觉,属于自己的时间,正被分割成越来越细碎的流光。
所幸,在这部名为《唐探》的初章里,需要众人奔腾的画卷并不冗长。
加之他与另一位主要舞者——那位以质朴灵巧著称的伙伴——彼此默契,光影的捕捉倒也未曾太过坎坷。
此外,他悄然改动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笔。
结巴的设定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浸于自我宇宙、思绪却锋利如刃的少年形象。
这细微的调整,正悄然契入他脑海中那片更为辽阔的版图。
当日光被街灯取代,他们回到了临时的栖所。
房间里,温热的水早已备好,氤氲着蒸汽。
饰演阿香的女子抬眼望来,声音柔和:“洗去尘埃吧。”
他颔首,走入那片温热。
水汽包裹周身,带走了白日的粘腻与疲惫。
走出时,他任由身体陷入柔软的织物之中。
来到这片土地后,为了更贴近那个角色,她特意去学习了某种放松肌体的古老技艺。
此刻,这份习得,便化作了落在他肩颈与背脊上的、恰到好处的力道,驱散着每一寸紧绷的酸乏。
夜幕落下后,阿香的手总会落在易南肩背上。
她的手指带着力道,顺着肌肉纹理推压,一点点揉开紧绷。
那是泰式按摩的手法,易南闭着眼,能听见自己关节细微的响动。
剧组里没人议论他们。
虽然不曾明说,但也没刻意遮掩。
所有人都清楚,在这里,易南的话就是最终决定。
不过片场并非毫无问题——王保强说话时总带着家乡音调,每个字都沉甸甸地坠着北方尘土。
从前那部叫《唐探》的戏等了他四十天,就为磨掉那层口音。
如今易南没给这份时间,连演警察局长的肖杨那几位,台词里也掺着异样腔调。
只能边拍边调,等后期再找声音补上。
电话铃响的时候,易南正仰着头。
丫丫的指尖还停在他颈侧。
屏幕上跳动着“曾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