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视线落在茶几上某个空酒瓶的标签上。”现在发火没用。
我得有证据——实实在在的证据。
出去拍戏这段时间,正好。”
他又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有钱,我一分都不会留给她。”
王保强向来话不多,可每句都像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带着一股执拗的劲。
昨晚那些崩溃和混乱,此刻被他压进了眼底深处。
易南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可咱们这是喜剧,强哥。”
王保强嘴角扯了一下,那算不上笑容,却有种沉下来的决心。”放心,戏我不会给你演砸。”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了。”
门被带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易南一个人。
他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些。
镜子里的人影额发还滴着水,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客厅。
手机屏幕亮起,他找到那个名字,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呼吸声,接着是压低的嗓音,仿佛躲在某个角落。”怎么这时候打来?”
“问问你什么时候到家。”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
“明天晚上。”
那头顿了顿,“活动一结束我就往回赶。”
“好。”
他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有些事,当面讲更合适。
关于那个叫阿香的角色,他脑海里已经有了新的轮廓——不再只是站在柜台后微笑的摆设。
他记得后来那些系列电影为何越走越沉重,过早地搭建庞杂的框架,反而让最初吸引人的那些东西消失了。
他想从起点就开始埋线,让这个人物自己长出枝蔓。
结束通话后,他翻到另一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你最好有要紧事。”
沙哑的男声带着明显的倦意,背景里有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送钱上门,算不算要紧?”
易南嘴角弯了弯。
半小时后,他推开酒店套房的门。
王思葱裹着睡袍坐在沙发里,茶几上摆着半杯水。
易南把带来的文件袋搁在桌上,朝对方推过去。
“不看看?”
他问。
王思葱瞥了一眼,没伸手。”那些字我看不懂。
直说吧,两种路子。”
他竖起一根手指,“公事公办,我让底下人评估,该怎样就怎样。”
接着竖起第二根,“或者,我凭咱俩的交情投,不问细节。
但这样一来,你就欠我一次。
往后我得讨回来的。”
易南在另一张沙发坐下,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难办了。”
他抬起眼,“这本子我本来是想还人情的。
投资额不算大,我自己也出得起。
但往后数票房,至少是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所以我才来找你。”
他身体前倾,拿起那个被冷落的文件袋,语气里带上一丝玩笑般的挑衅:“要不你回我一句——随便你,爱投不投?”
王思葱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后向上翘起,指节绷得笔直。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