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的话,就算你想卖,易南也不好接手,家里那边没法交代。”
听完这番话,安娜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这样定。”
手机铃声响起时,安娜正仰着脸望向易南,眼眶微微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她很快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我得接一下。”
她晃了晃手中闪烁的屏幕,走到一旁。
“知道了,妈妈。
下午我会准时到琴房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嗯,和思葱哥哥在一块儿呢……好,好,这就准备走了。”
通话结束,她转回身,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遗憾。”真不巧,钢琴老师已经在等了。”
她边说边快步走回易南面前,掏出自己的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以后就能直接找到你了。”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盼。
易南没说什么,只是点开自己的二维码。
“等等,还得拍张照片!”
没等他反应,安娜已经凑到他身侧,举起手臂比划出一个“”
字。
易南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视线垂向地面。
快门声很轻。
几乎就在下一秒,她的社交动态更新了。
配图是方才的合影,文字只有短短一行:【今天见到他了,开心!】
“那……再见啦!”
安娜挥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廊转角。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易南才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的王思葱。”这小姑娘,”
他斟酌着词句,“家里什么情况?”
王思葱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修剪整齐的园林,半晌才开口:“这么说吧,搁在过去,怎么也得是个有封号的贵女。
具体的不便多讲。”
他转过身,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车你安心收着,一台法拉利罢了。
她家里人不许她碰这些,送出去反倒省心。
这房子也是,装得再讲究,地段再好,她压根不会来住。”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但也不是谁都能从她手里买下这地方的。
也就是你,换个人,连门都摸不着。
这笔买卖,你占了大便宜。”
易南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人情债可不好还。”
“想复杂了。”
王思葱摆摆手,“她那种人,什么都有,缺的从来不是东西。
哄得她高兴,家里人就谢天谢地了。”
易南没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
有些人拼尽一生想抵达的终点,不过是另一些人起步的起点。
还有极少数人,生来就站在终点线的 ,连奔跑都不需要。
比较本身,毫无意义。
钥匙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丫丫站在空阔的客厅 ,四面是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落地窗。
她慢慢转了一圈,脚步声在空旷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这么大,”
她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崭新的寂静,“你总算满意了吧?”
钥匙在易南手里了,钱还没转,房本也没更名。
安娜从没来住过,屋里空荡荡的,什么私人物品都没留下。
对易南来说,这地方现在就能直接住进去。
“不叫些人来热闹热闹?”
王校长把钥匙抛给他,半开玩笑地问。
“算了。”
易南摇头。
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个住处。
再说,他身边那几位,凑一块儿也够热闹了。
“随你。
密码、指纹、人脸识别的权限都转给你了,你自己改。”
王校长拍拍他肩膀,“晚上有空出去喝一杯?”
钥匙如今只是个形式,这种别墅进出靠的是电子权限。
“你事多,今天不耽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