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映的私人庭院。

    这里足够安静，也足够容纳许多人。

    他想起昨晚电话里的交谈——对方在卖与不卖间摇摆，而王校长用“粉丝”

    这个词作为砝码。

    现在这枚砝码以活生生的形态出现在眼前，穿着洛丽塔裙子，呼吸因为奔跑而略显急促。

    

    他原本考虑的是那些视野开阔的平层公寓。

    但这座城市里，所谓顶尖的平层往往捆绑着别的价值，比如某个学校的准入资格，或是地段象征。

    真正能让人自由呼吸的空间，反而藏在这样的树海深处。

    

    “你觉得如何？”

    王校长问。

    

    易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向那面玻璃墙，手掌贴上微凉的表面。

    室外树叶沙沙响着，是风穿过密集枝桠的声音。

    这里听不到任何来自邻居或道路的杂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过滤了一遍。

    

    女孩已经跑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他能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她模糊的倒影，正踮着脚尖朝这边张望。

    

    “可以谈。”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就这里吧。”

    

    王校长似乎松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那我安排见面。

    对方应该会很高兴是你接手。”

    

    易南转过身。

    穿蓝裙的女孩立刻站直了些，双手捏住裙摆两侧，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他朝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娜娜，别打扰林先生看房子。”

    王校长出声提醒。

    

    “哦……”

    被叫做娜娜的女孩应了一声，脚步却没挪动，只是将视线转向客厅 那盏从天花板垂下的吊灯。

    灯的形状像一片片悬浮的羽毛，光线柔和地晕开。

    

    易南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这栋房子。

    他沿着客厅边缘缓步走动，手指偶尔拂过石材台面或木质柜体。

    触感各异，有的冰凉光滑，有的温润带纹。

    所有细节都在暗示，这里的一切都

    他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不是展示给外界看的壳，而是能真正容纳生活的容器。

    那些不断增加的、需要被妥善安置的关系与存在，平层公寓渐渐显得逼仄。

    而这里，有足够的房间，有被树木包裹的静谧，有不必担心被窥探的距离。

    

    “什么时候能敲定？”

    他停下脚步，看向王校长。

    

    “很快。

    对方其实已经在等一个合适的买家，只是没想到会是你。”

    王校长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如果你现在有空，我可以试着约今晚见面。”

    

    “可以。”

    

    决定做得出乎意料地快。

    或许是因为走进来的第一分钟，某种直觉就已经替他做了选择——这里的气息与他此刻需要的某种东西吻合。

    不是奢华，不是地位象征，而是一种可控的隔离感。

    

    娜娜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小声问：“林皇，你以后会常来这里住吗？”

    

    易南低头看向她。

    女孩脸上有种纯粹的期待，不掺杂其他复杂心思。

    他忽然想起王校长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些名字，那些同样选择在此落脚的身影。

    但那些名字此刻显得很遥远，像背景音里模糊的杂讯。

    

    “也许。”

    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