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你以后要是碰上了，记得别接他递的烟。”
易南点点头。
空气里的酒味越来越浓，混着女人身上的香水气，变成一种黏稠的、让人发困的味道。
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暗透了。
玻璃上映出屋里的人影，晃动着，重叠着，像出无声的皮影戏。
马酥又笑了起来，声音有些飘。”你看他，”
她指着易南，“是不是脸红了？”
王莉坤也跟着笑。
笑声在房间里散开，撞到墙壁又弹回来。
易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是有点烫。
“没事，”
他听见自己说，“继续。”
杯子又碰在一起。
这次没人说话，只有液体滑过喉咙的细微声响。
秦兰还在说着什么，但那些话已经连不成句子了。
像散落的珠子，一颗颗滚进昏暗的光线里。
易南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吊灯周围那圈光晕。
它慢慢扩散开来，变得模糊，变得柔软，最后化成一片暖黄色的雾。
手腕又被碰了一下。
“别睡啊，”
马酥的声音忽远忽近，“这才哪到哪……”
他用力眨了眨眼。
桌上的瓶子又空了一个。
脚步有些踉跄地转向旁边的储酒间。
推开门，又从架子上取了几瓶酒，拔开木塞倒入醒酒器。
接着她翻出一小瓶冒着气泡的液体。
“这又是什么？”
“呵……助兴用的。”
马酥盯着手里那瓶东西，嘴角忽然弯起一抹笑。
“易南模样确实招人喜欢……行，就用这个给你们添点气氛。”
她拧开瓶盖，将透明液体混进暗红的酒液中。
不久马酥端着醒酒器回到客厅，给每只杯子重新斟满。
秦兰似乎已醉得厉害，话匣子彻底打开，开始扯起圈内各种秘闻。
某导演总对新人动手动脚，结果被一位影后当众甩过耳光；某个以清纯形象出名的女星，私下专挑年轻男孩交往；还有几位表面端正的男演员，背地里却……
几人边喝边聊，王莉坤也说起自己遇过的糟心事——某个小剧组导演暗示她想要角色就得付出代价，她拒绝后便被踢出了名单。
易南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只觉体内渐渐窜起一股燥热。
等等——
他猛然睁开眼。
自己的酒量不该这么浅才对。
“好热……”
身旁的秦兰已经扯掉了外衫，只剩一件单薄的吊带。
实际上不止她，王莉坤和佟丫丫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你在酒里放了东西？”
易南倏地转向马酥。
马酥醉眼朦胧地瞟了他一眼，吃吃笑起来：“放什么呀……就是加了点让人开心的小玩意儿，给大家助兴嘛。”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手揽过王莉坤，径直吻上了对方的唇。
易南怔住。
而王莉坤仿佛寻到出口，手指攀上了马酥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道温软的身躯贴到了易南身侧。
是佟丫丫。
“丫丫姐，别——”
话被堵了回去。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更要命的是，另一侧忽然探来一只手，径直落向他的腰腹之下。
是秦兰。
连她也中了招。
易南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最后那根弦彻底崩断。
＊＊＊
意识逐渐回笼时，一切已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