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倒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其实秦兰姐起初也不太愿意,可约你吃饭确实是临时起意,这个时间想找个稳妥的包厢太难了。”
佟丫丫轻声解释着,“没办法,我们才应了马酥的提议。”
易南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
等他们走进屋内时,客厅中间的矮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
不知马酥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张罗妥当的。
“这房子真不错,格局很漂亮。”
秦兰走进来,笑着称赞了一句。
她与马酥之间并非全然不和,只是有些行事作风让她看不惯。
但表面上,两人的关系还维持着基本的客气,毕竟还有同台演出的计划。
“贷款买的,每月还款压力可不小。”
马酥招呼大家落座,“来来,都坐这儿。”
宴席没有设在餐厅,而是安排在客厅——一个下沉式的空间 铺着软垫,四周可以随意盘膝坐下。
手腕被拽住时,易南正试图起身。
“这就想溜?”
马酥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指尖扣在他腕骨上,“我们几个还没说散呢。”
酒柜那边传来瓶身轻碰的响动。
秦兰已经挪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呼吸里带着红酒特有的微酸气息。”急什么,”
她说话时,眼皮有些沉,“你刚入这行,有些事得听姐姐说道说道。”
易南重新坐了回去。
沙发皮质柔软,陷进去时能感到细微的凉意透过衬衫。
“能喝吗你?”
王莉坤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带着点模糊的笑意,“都说你们那儿的人,酒量可都是练出来的。”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马酥又拎来两个瓶子。
瓶身深褐,在吊灯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倒酒的声音很轻,液体滑进杯底时却发出咕咚的闷响。
“加个微信呗,”
有人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亮得刺眼,“以后有事儿好招呼。”
他一个个扫码。
手指划过屏幕时,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
秦兰的话断断续续钻进耳朵里,讲的是圈里那些不成文的规矩。
哪个导演的脾气得顺着,哪家媒体的记者不能得罪,哪次饭局上谁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说得慢,偶尔会停下来,端起杯子抿一口。
易南听着,目光却扫过桌上那几个空瓶。
红酒这东西,刚入口时只觉得顺,等察觉到头重时,已经晚了。
佟丫丫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绕着杯脚打转。
灯光照得她侧脸泛红,像抹了层薄薄的胭脂。
“再来!”
马酥又举起了杯子。
易南端起自己的那杯。
液体在杯中晃荡,映出天花板上扭曲的灯影。
他想起老家那些酒桌——也是这样,开始都说着随意,到最后谁都放不下杯子。
秦兰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个名字。
是个挺有名的制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