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敢赌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

    

    “缺口都一样”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好！”

    金成林忽然出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好一句‘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他眼前已经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那些从各地征集来的影像片段里，模糊的面孔、逆行的背影、沉默的坚守。

    如果把这些画面和这段旋律编织在一起，会在除夕夜激起怎样的波澜？

    屏幕上的演唱已接近尾声，音符缓缓收束，归于寂静。

    

    “金导，我认为这首歌或许更契合那个舞台。”

    易南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当然，如果审阅后觉得不合适，《青花瓷》也可以作为备选。”

    

    金成林直接站了起来，手掌按在桌面上：“不用备选了。

    就是它。

    我现在就去准备申报材料。”

    

    看着对方迅速行动起来的模样，易南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首《孤勇者》，旋律暂且不论，填在里面的词，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心上。

    

    金成林离开时脚步很急，盘被他攥在手心。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相互看了看，谁也没说话。

    陈副导演转向还站在原处的年轻人，语气缓和了些：“先回去等消息吧。

    那首歌……我个人是喜欢的。”

    

    易南点了点头，没多言，转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曾夹正倚着墙，见他出来立刻直起身。”怎么样？我看金导刚才脸色不对。”

    她压低了声音问道。

    

    “写了首新歌，他拿去给台里看了。”

    易南边走边说。

    

    “新歌？”

    曾夹跟在他身侧，语气里带着疑惑，“什么歌需要直接报到台长那儿？”

    

    “现在说不准。”

    易南的视线扫过空旷的走廊尽头，“不过独唱的位置应该稳了。”

    

    两人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地砖上回响。

    不远处，几个身影站在排练厅门口朝这边望着。

    佟丫丫捏着衣角，指尖有些发白。

    旁边有人用胳膊碰了碰她，声音带着怂恿：“去啊，打个招呼又能怎样？”

    

    佟丫丫摇摇头，嘴唇抿紧了。

    

    “怕什么呀？”

    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刻意的轻松。

    

    一直沉默的秦兰忽然开口：“你自己怎么不去要？”

    

    气氛瞬间凝住了。

    说话的人讪讪地别过脸，没再接话。

    角落里，王莉坤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目光淡淡地掠过每个人的脸，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易南和曾夹已经转过拐角消失了。

    工作人员从排练厅里探出头，朝这边招手：“四位老师，该你们了。”

    

    审核会议室里灯光很亮。

    四位换上古装的女演员站成一排，衣袂垂落，发髻上的珠钗在强光下反着细碎的光。

    评审席上坐着几个人，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还是太单薄了。”

    坐在中间的男人侧身对旁边的人说，“就算加上伴舞，层次也不够。”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笔尖在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审核室内空气凝滞。

    几位评审的眉头拧成了结，目光落在台上那四位身着古装的女子身上——秦兰、佟丫丫，还有另外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