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刚抬起半分,却被他骤然松开。
他的声音像浸过冰水:“别动。”
她悬空的手慢慢垂落,最后竟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脑子里嗡嗡作响,有个声音在反复盘旋:这不是温情,这是交易。
推开他?可机会会不会就此溜走?他难道真的在意那种私密的特征?
身体忽然一轻。
她被整个抱了起来。
清除执念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它成为现实。
既然她觉得委屈,那就把假的变成真的。
结果落定,便不必再反复咀嚼。
过程中易南有些意外。
她顺从得近乎机械,每一个指令都得到沉默而准确的执行,像一具精心调试的人偶。
他漫不经心地想,这女孩身上,或许还藏着些未曾显露的倾向。
一切平息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断续的呼吸声。
唐颜望着天花板,瞳孔许久才慢慢聚焦。
方才的浪潮太急,魂魄仿佛被抛到半空,此刻才一点点落回躯壳。
她侧过头,看向已经坐起身的易南,眼神里掺着怯意。
此刻的自己像误入兽栏的羊羔,再无遮掩,只能任人处置。
“现在不用想了,”
易南的声音平淡无波,“事情已经发生了。”
唐颜的手指揪住滑落的薄被,慢慢拉到胸前。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不是我起的头。”
“有差别吗?”
他俯身,将她连人带被揽到近前,“但记住一点: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
他的目光锁住她:“以后,吻戏不行,恋爱不行,绯闻也不行。
明白吗?”
唐颜肩头轻轻一颤,低下头去:“明白了。”
“抬头。”
她缓缓扬起脸,眼眶还泛着湿润的红,像晨雾里沾露的枝叶。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深得不见底。
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从那里漫出来,缠住了她的呼吸。
“还觉得难受么?”
她摇头,幅度很轻。
确实不难受了,连她自己都诧异,那股堵在心口的情绪怎么忽然就散了,像被风吹走的灰。
“回去。
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然后睡觉。”
箍着她的力道消失了。
她试着站起来,膝盖却一软,险些没站稳。
他没说话,走过来将她整个抱起,放在床边。
然后他蹲下身,拾起地板上的衣物,一件一件替她穿回去。
手指偶尔擦过皮肤,是温的。
“要是……蜜蜜察觉了怎么办?”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
“察觉就察觉。”
他答得平淡,手里正系着她裙侧的带子。
“我不想这样对她。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个圈子他太熟悉,情谊两个字,往往轻得像纸。
“她若问起,你就说是我 的。”
最后一只鞋也穿好了,他直起身。
她扶着床沿站起来,站稳后却没有动。
静了几秒,她忽然往前一步,额头抵在他肩上,手臂环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