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
或许也不需要答案。
与企鹅的合作并未立刻公之于众。
此刻摆在双方面前的,只是一份初步拟定的意向框架。
许多细节还需要反复推敲、拉扯。
比如音乐版权的归属问题——易南不久前发行的新专辑,与酷猫、网抑云平台签下的合约都还有一年才到期。
即便企鹅有意买断,也必须耐心等待旧约自然终结。
这些繁琐的事务,易南已经交给了曾夹去跟进。
他不需要亲自陷入那些条款的迷宫。
电话是在午后响起的。
屏幕上跳动着“于千”
两个字。
易南看着那名字,无声地笑了笑。
“老哥。”
他接通了电话,称呼得很自然。
在北电那四年,他并非把所有时间都耗在课堂里。
德云社的小剧场是他常去的地方。
听上几段相声,时间便在笑声里溜走了。
去的次数多了,渐渐和台前幕后的人都熟络起来。
后来为了琢磨表演的节奏,他甚至偷偷学了些台上的包袱和腔调,不知不觉竟成了那儿的半个编外人员。
尤其是和于千,年龄差了一截,却莫名投缘,最后真处成了兄弟。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笑声,带着点茶馆里特有的闲散气息。”耀啊,这会儿得空不?要是没事,来我这儿坐坐。
有点事情,想请你帮把手。”
“巧了,正愁下午没处去呢。”
易南答得爽快,“等着,我这就过来。”
他挂断电话,朝杨超悦简单交代了一句去向,便独自出了门。
他习惯一个人走动。
助理只需要清楚他的行程便足够,不必时刻跟在身后。
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混合的气味。
他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着,心里却浮起一丝模糊的预感。
闲下来的时光,果然总是短暂的。
茶馆的木质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易南推门进去时,带进一缕初秋傍晚微凉的风。
于千正坐在靠窗的方桌旁,手里转着一只青瓷茶盏,见他进来,眼角笑纹便深了几分。
桌对面还坐着个人,背脊挺得笔直,短袖衫下露出的手臂线条硬朗,正是吴晶。
“来了?”
于千没起身,只抬手示意他坐,“路上顺当?”
易南在空着的竹椅上落座,木椅腿与青砖地面轻轻一磕,发出短促的闷响。”顺当。”
他应道,目光自然地转向吴晶,点了点头,“京哥。”
吴晶原本微蹙的眉头松了些,扯出个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他认得你。”
于千在一旁接了话,语气里有些许得意,仿佛验证了先前的什么判断。
他拎起粗陶壶,给新添的茶盏里注上热水,浅褐色的茶汤打着旋儿升起白汽。”省得我多费口舌了。
这小子,连你早年那部《太极宗师》里杨昱乾打八卦掌的招式,都能比划两下。”
易南没接这话头,只端起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
茶香混着老茶馆里经年累月的木头和旧书气味,慢悠悠地往鼻子里钻。
窗外隐约传来胡同里自行车铃铛的叮铃声,还有远处模糊的市井喧哗,衬得这包厢里一时安静。
于千吹了吹自己盏中的浮叶,啜了一口,才又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些:“今儿个找你,是有点事儿。
你京哥那边,”
他用下巴指了指吴晶,“正折腾他那《战狼》第二部,里头有个年轻角色的戏份,找了不少人,总觉着不对味。
片场那边催得紧,可合适的人,影子都没摸着。”
吴晶这时抬起眼,目光落在易南脸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沿,喉结动了动,话出口带着点干涩:“本子是好本子,戏份也关键。
就是……就是眼下这摊子,预算卡得死。
怕请不动你这尊大佛。”
最后半句他说得很快,说完便又垂下眼去看自己面前的茶盏,仿佛那里面有什么值得深究的东西。
易南没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