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代驾姑娘笑得眉眼弯弯。
“两位先生,安全最重要呢,喝了酒可不能碰方向盘。”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劝说的意味。
卓威一挥手,舌头不太利索地应了下来。
车先送冯克回了住处,随后拐进了卓威住的小区。
停稳之后,姑娘从驾驶座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哥,我停车不太熟,怕刮了您的车,剩下的您自己来好吗?”
卓威摸出两张纸币递过去,自己坐进车里,拧动了钥匙。
车头刚往前挪了一点,侧面一辆原本安静停着的车突然亮起灯,加速冲了过来——
金属撞击的闷响在夜色里炸开。
对面车上下来几个人,看了一眼驾驶座,有人立刻抬高声音:“酒味这么重,还敢开车?”
“揍他!”
卓威的醉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推门下车,眼角瞥见刚才那个代驾的身影已经快步消失在路口。
还没回过神,一记拳头已经砸到了眼前。
他本能地抬手格挡,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旁边有人没加入厮打,反而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他们。
“酒驾、撞车、还动手——够了。”
听见这句话,卓威忽然松了劲。
他全明白了。
这是一早布好的局。
而当他的目光落到那辆被撞的车头上时,整张脸霎时白了。
车头立着的小金人在路灯下反着光——那是劳斯莱斯。
维修费会是个天文数字。
更麻烦的是,他全责,保险公司一分也不会赔。
“曾夹……”
卓威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
他现在脑子再昏沉也清楚了,从那个代驾姑娘出现开始,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电话那头,曾夹听着手下汇报,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看守所里……才有真正给你备好的‘大餐’。”
警察来得很快。
现场清晰,酒精测试结果明确, 痕迹也都在。
双方都被带走了。
卓威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一到派出所就高声要求找律师。
警方没阻拦。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他的法律顾问赶了过来。
听完整个
“卓先生,照你所说,这确实像故意做的局。
但想告对方诈骗……很难。”
“首先,你得证明撞你的车主和那位代驾姑娘是一伙的。
目前看,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把他们连在一起。”
卓威的指尖此刻一片冰凉。
律师的声音还在耳边,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往下掉。
那辆车,他说,不属于个人,背后是资产庞大的企业,正载着贵宾前往某处。
一切行程皆有记录可查,所谓的欺诈指控,根本立不住脚。
“您遇到的对手,手段很高明。”
律师的措辞很谨慎,每一个环节都踩在规则的边缘,让人无从指摘。
酒驾,还有那件事,都成了板上钉钉的麻烦。
事故责任因此毫无悬念地落在他肩上,保险公司那边,也关上了门。
更棘手的是后续。
律师提到,涉事车辆要送往海外进行损失评估。
一旦那边的报告出来,诸如“发动机因撞击产生位移”
之类的结论,修理费用的数字便会模糊起来,那很可能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数目。
对于那个级别的车,更换零件往往比修复更“划算”
,因为那些部件的定价,本身就是一个迷宫。
卓威坐在那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