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低语持续了约莫十分钟。
黑影下车,走入路灯照不到的暗处,掏出手机。
“办妥了。”
“按第二步进行。”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淡。
“明白。”
次日近午,卓威才慢悠悠晃进公司。
合伙人冯克刚挂电话,脸色像蒙了一层灰。
“出事了。”
冯克说。
“怎么?”
“今天,我们十个车队的车,全撞了。”
冯克摇着头,语气里透着无力:“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车子在路上蹭了一下。”
“可麻烦的是,车牌被人动了手脚——有人用胶带贴改了号码,前后对不上,这下成了套牌车,所有车都被扣下了。”
“不止这样,每个司机的驾照都要扣光分数,执照吊销,还得进去关十五天。”
“简直混账!”
卓威一听,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使绊子,手段也太阴损了。
“这绝不可能是意外,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
而且咱们公司里头,一定有内应。”
卓威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房间里回荡。
冯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那是自然,不然对方怎么能掐得这么准。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该怎么办?”
“车扣了,人也得关半个月,那些被罚没的款项……我们得重新招司机,要赔钱,要交罚款,还得跑各种手续。
里里外外算下来,没有几十万根本打不住。”
员工的损失肯定得补上,说不定还得额外给些补偿。
车辆要缴罚款,还得办理解除抵押的手续。
最麻烦的是,接下来这半个月,既没车也没人,整个公司的运转都得停摆。
难道要他们两个老板自己再亲自去跑?
“钱都是小事,”
卓威坐在那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我现在琢磨的是,到底谁在背后搞鬼?”
“这种周密的手段,肯定是跟我们有仇的人干的。”
冯克苦笑着再次摇头:“看咱们不顺眼的,那可多了去了。”
“不对,以前从没出过这种事,偏偏就这两天接连出事,肯定是最近才结下的梁子。”
“妈的,绝对是易南那边——是嘉兴娱乐动的手!”
卓威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名字,咬着牙说道。
用胶带篡改车牌,这招数简直下作到极点。
“就算真是他们,我们也没证据啊。”
冯克叹了口气。
这情形就像明星拿狗仔队没办法一样,对方始终在灰色地带游走,抓不到把柄。
卓威却已经掏出了手机,按下曾夹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曾总,今天这些事,都是你安排的吧?”
他对着话筒,语气冷硬地质问。
电话那头,嘉兴娱乐的曾夹却笑出了声:“卓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行,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来。”
卓威冷冷掐断通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嘉兴娱乐……我跟他们没完!”
另一头,曾夹放下手机,脸上掠过一丝讥诮的冷笑。
“自寻死路。”
忙到夜色渐深,终于跑完手续的卓威和冯克踏进一家小饭馆。
饿了大半天,两人早已前胸贴后背。
草草吃过饭,又忍不住喝了几杯,这才带着酒意从店里晃出来。
“两位大哥,需要代驾吗?”
一个面容俏丽的女代驾忽然凑近,笑盈盈地问道。
卓威和冯克眼前有些模糊,视线里那个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