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脸上:“他倒讲究起先礼后兵了?”
“讲究?”
曾夹从齿缝里挤出冷笑,“他是来讨债的!”
她将手机重重按在桌面上,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的界面。”每月三十万,说是封口费。
等拍到你的把柄,他会‘好心’提前透个风——这算盘打得两头响,也不怕崩了牙。”
空气静了几秒。
易南向后靠进沙发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你准备怎么应付?”
曾夹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压着疲惫:“这些日子你警觉些,特别是和杨蜜碰面的时候。
我先顺着线摸一摸,看背后是谁在伸手。”
“太绕了。”
易南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曾夹抬起眼。”弯弯绕绕的,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不如换个干脆的法子。”
“什么法子?”
“让卓威再也开不了口就是了。”
曾夹脸色骤然变了,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易南!别胡来,踩线的事我们不能——”
“谁说一定要踩线?”
易南打断她,招了招手。
等曾附耳过来,他才用气音缓缓说了几句。
话音落下,曾夹怔在原地,表情从惊愕渐渐转为一种复杂的恍然,最后摇了摇头,嘴角却扯出一点无奈的弧度。
“你这套……也太阴了。”
几乎同一时刻,北京东边一栋旧式二层小楼里,卓威正翘腿陷在沙发深处。
茶几上的茶还冒着热气,合伙人冯克坐在对面,看他挂断电话,便笑了:“碰钉子了吧?曾夹那人,不像会低头的主。”
“由得她?”
卓威嗤笑,端起茶杯吹了吹,“嘉兴传媒才立起来几天?全靠杨蜜一张脸撑着。
等我把易南那些见不得光的料抖出去,你看她急不急。
好不容易栽培的摇钱树,要是连根烂了……”
他话没说完,搁在扶手上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瞥了眼来电显示,卓威慢悠悠接起,可听着听着,嘴角那点得意便僵住了。
电话那头女声清晰冷静,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过来:
“卓总,合作免谈。
另外易南托我转告您一句:想在这行长久,手别伸太长。
有些钱,烫手。”
忙音突兀地切断了一切。
卓威举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半晌没动。
冯克察觉不对,试探着唤了一声:“老卓?”
“给脸不要脸……”
卓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底阴鸷翻涌。
他猛地抓过另一部手机,迅速按下一串号码,接通后声音沉得骇人:
“现在就去,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易南。
一丝风都别漏。”
卓威的目光像蛛网般黏上易南时,他已经和曾夹走出了机场大厅。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小跑着迎上来,手指径直探向易南握着的行李箱拉杆。
“林先生,我是公司派给您的助理,杨超悦。”
她拽住箱子,语速很快地补了一句。
曾夹在一旁打量着这姑娘,眉头不自觉地收紧了。
“身份证带了吗?”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