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时，镜面墙壁映出母女二人的身影。

    刘艺菲忽然轻声问：“妈，如果当年没有陈叔叔的投资……”

    

    话音未落，刘小丽按亮了即将到达的楼层按钮。”过去的事，不提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扇缓缓关闭的门。

    

    电梯门打开，大厅明亮的光涌进来。

    刘艺菲踏出去时，忽然觉得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格外坚硬真实。

    那些漂浮多年的云雾，正在一点点沉降。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角，易南关掉了工作室的灯。

    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轮廓与窗外夜色重叠在一起。

    远处巨型广告牌的光影在窗面流淌，那些当红明星的面容在霓虹中明明灭灭。

    

    他没有开灯，就这样站在黑暗里。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新消息提醒，关于某个剧组筹备进度的询问。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按下了锁屏键。

    

    黑暗重新吞没一切。

    只有远处城市的脉搏，通过地板传来微弱而持续的震动。

    

    茶桌在拳头的重击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城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拨通了一个号码。

    

    “卓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个人需要你盯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易南？”

    

    “对。

    二十四小时，别让他离开视线。”

    

    “每个月五十万。”

    对方报出一个数字。

    

    赵城沉默了片刻，牙关微微咬紧。”行。”

    

    他挂断电话，却不知道另一端的卓威正将手机从耳边移开，嘴角向上弯起。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意味。

    他翻动通讯录，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嘉兴娱乐，曾夹。

    

    机场的广播声在耳边模糊成一片背景音。

    曾夹刚走下廊桥，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看见来电显示，她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卓威？他找上门，通常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

    

    她按下回拨键。

    听筒里很快传来一个声音，那语调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曾总，有个消息，您可能不太想听。”

    卓威的声音不紧不慢，“有人出了价钱，要我们特别关照易南。

    不知道贵公司这边，打算怎么应对？”

    

    曾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专靠窥探隐私谋生的家伙，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一手拿钱盯人，另一手转头就来索要封口费，简直明目张胆。

    

    “卓总不妨把话摊开说。”

    曾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嘴角勉强扯出一点弧度。

    

    听筒里传来一阵低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简单。

    一个月三十万，我们拍到什么，会先让你们知道。”

    

    “三十万？优先通知？”

    曾夹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价钱很公道了，曾总。”

    卓威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透着压力，“对方给的可比这多。

    您想想，要是易南真有什么料被抖出去，你们的损失会是多少？我既然接了那边的委托，跟拍是一定会跟的。

    但我这人讲规矩，收您这份，就当买个时间——给你们留出应对的空当。”

    

    那平淡话语里裹着的威胁，像针一样扎过来。

    曾夹握紧了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让冰凉的空气灌满胸腔。

    

    “我需要考虑。”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电话挂断。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出什么事了？”

    易南察觉到她的异样，开口问道。

    

    “卓威盯上你了。”

    曾夹说，语气里听不出波澜，“有人雇了他。

    他刚才打电话来，亲口告诉我的。”

    

    易南眉梢微微扬起，目光落在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