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一份文件，向前一推，“这份股权协议，你收下。”

    

    纸张滑到桌沿。

    易南垂下视线，目光掠过首页那行加粗的标题。

    他拿起文件，一页页翻过去，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协议里写明：杨蜜转让个人持股的百分之三十，曾夹转让百分之二十一，全部转入易南名下。

    重组之后，他将持有嘉兴娱乐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成为绝对控股方。

    

    “这不行。”

    易南将文件放回桌面，摇了摇头。

    他来这家公司的时间太短，短到连季节都未曾更替。

    借巢孵卵的打算是有，可如此迅速地坐上头把交椅，他还没准备好接过这样的重量。

    

    “没什么不行。”

    杨蜜的声音斩钉截铁，“而且这些股权不会一次性过户，它有兑现条件。”

    

    杨蜜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下，指尖划过纸页边缘。

    办公室的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窗外午后的光线斜斜地铺在地毯上。

    

    “分两年，或者三年。”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像在商量晚餐吃什么，“定几个业绩的门槛，分批来。

    这样你不亏——公司估值上去之后，你付的价码自然水涨船高。”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对面男人的表情。

    易南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说白了，我们想把你留在嘉兴这条船上。”

    杨蜜向前倾了倾身，毛衣的宽领随着动作垂落几分，“好处是往后你自己就是老板，版权也好投资权也罢，最终是你点头。

    坏处嘛……”

    她笑了笑，睫毛在光里投下浅浅的影，“船现在还小，能不能变大，全看你本事。”

    

    毛衣的领口又松了一些。

    她自己并未察觉，直到发现易南的视线忽然定住了，不再与她对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杨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猛地坐直身体，将领口往上扯了扯，耳根都红了。

    

    “你看哪儿呢！”

    她瞪过去，语气里半是恼火半是窘迫。

    

    易南摊开手，肩膀微微耸了耸：“这总不能怪我吧。”

    

    那句话差点就要从她嘴里溜出来——又大又白又圆，想摸吗？她及时咬住了舌尖。

    最近到底怎么了，脑子里总蹦出这些荒唐的念头。

    她轻轻吸了口气，忽然想起前两天签合同的时候，好像也是类似的情形。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目光躲闪，耳根发红。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易南。”

    她放软了声音，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想不想……和我谈恋爱？”

    

    男人抬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把合同签了。”

    她继续说着，没注意到对方嘴角那点笑意已经消失了，“签了，我就和你谈恋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