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

    但落在杨蜜耳中，却比任何声音都重。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办公室内依旧昏暗，只有电子设备待机的指示灯，在角落里幽幽地闪着微弱的红点。

    

    杨蜜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

    易南的事，为何要与她商量？

    “考虑过吗，”

    曾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他的那些代言，我们该抽多少？”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杨蜜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沿，才开口：“合同里给他的分成不低。

    代言费，公司只留三成。”

    

    “三成……”

    曾佳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照他现在这势头，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账上也能轻松过亿了。”

    

    这话让杨蜜怔了怔。

    她确实没往深处算过这笔账。

    

    “可问题不在这儿。”

    曾佳往后靠进椅背，语气变得有些疲惫，“这些邀约，哪一份是我们出力谈下来的？他的音乐经纪约根本不在公司手里，人气全是自己挣来的。

    我们凭什么伸手去分？”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

    曾佳继续往下说，每个字都敲得很清楚：“说实在的，公司为他做过什么？戏，一部没给；资源，一点没投。

    你那份合同，捆不住他现在的情形——品牌方是直接找上他的，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杨蜜没接话。

    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反复转着合同里那行关于抽成的条款。

    条款写的是公司洽谈的代言，可眼前这些……算公司谈的吗？

    “头疼。”

    她终于吐出两个字，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谁能料到呢？就靠几首歌，还是放在音乐平台上卖的电子专辑……整个圈子都没见过这样火起来的。”

    

    曾佳却摇了摇头。

    她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蜜蜜，你得看清后面的事。

    七大那边不会坐着看，他们一定会来挖人，开出的条件恐怕我们根本比不了。

    违约金？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数字。”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沉下去。”哪怕只抽百分之五，对公司也是笔惊人的进账。

    你再想想，那些他看不上的代言、剧本、综艺邀请……能流转到多少人手里？”

    

    有些资源，易南拒绝了，但曾佳可以把它推到杨蜜面前。

    对方或许会看在杨蜜与易南那层联系的份上，再加上杨蜜自身的地位，点头答应。

    这就是藏在暗处的机会。

    

    那一百多份邀约里，曾佳有把握至少能捞出三五个，落到杨蜜身上。

    轻轻松松，便是几千万。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