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既然这样问,想必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
“方山文是我。
但那首歌,很抱歉,我不打算卖。”
他声音平静。
卖掉它?除非他疯了。
陈奇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易南,你再想想。
清远老师是真心喜欢,价格可以商量。”
话里的温度低了几分。
“不是钱的问题。
那首歌对我有特别的意义,我留着自用。”
“麻烦替我向林老师道个歉。”
易南的语气依旧平淡。
那位天王想唱这首歌?他不配。
“好了好了,易南不想卖就不卖嘛。
回头我跟清远解释一下,小事而已。”
陈宣适时插话,调和着气氛。
陈奇冷着脸走到了一旁。
易南也站了起来。
“宣姐,那我先回去了。
我认真考虑一下,尽快给你回复。”
“好,我等你消息。
说实话,宣姐是真心想和你合作的,我看人一向很准。”
陈宣最后仍带着笑容说道。
易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合作?别妄想了。
那个陈奇能在这里随意插话,又都姓陈,还能负责林清远那样级别的事务——其中的关联,不言而喻。
易南推开门的时候,热巴正倚在车门边,白色的衣角被傍晚的风轻轻掀起。
她一直望着会所出口的方向,见到他的身影,立刻站直了身子,用力挥了挥手。
车内光线有些暗。
杨蜜坐在后排,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包带。
等他坐定,关上车门,她才急急地开口:“那边……开了什么价?”
“级。”
他把那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随手搁在座椅中间。
空气静了一瞬。
杨蜜吸了口气,声音里混着些复杂的情绪:“皇朝的级……手笔真不小。”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流动的街景,“陈宣待人确实不错,资源也厚。
只是她手下成名已久的人太多,新人想冒尖,得等,得熬。”
他没接话,只听着。
“我的意思你明白,”
她转回头,语气放软了些,“在小地方当领头的,总比去大庙里垫底强。
机会反而多。”
易南这时才笑了笑,侧过脸看她:“我没答应她。”
杨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肩线松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就对了!来我们这儿,当个领头的多好——”
话脱口而出,她才觉出用词有些歧义,耳根蓦地热了,赶忙移开视线,假装去看窗外。
车子驶入渐浓的夜色。
他想起方才会议室里,陈奇最后那张冷下去的脸。
拒绝的话说出口时,对方嘴角那丝弧度立刻消失了,眼神像结了层薄冰。
易南当时便知道,这事不会轻易了结。
陈宣倒是始终微笑着。
她甚至没有多劝,只在他起身时,意有所指地提了句:“《青花瓷》那种调子,最近好像挺流行?听说好几家都在收类似的歌。”
语气温和得像在闲聊。
他当时只点了点头,没应声。
现在想来,那话里每个字都藏着别的意思。
旋律嘛,东借一点西凑一点,谁能说得清呢?只要歌还没公开发表,版权库里谁又会特意去比对那些模糊的相似?即便日后闹起来,源头也是作曲的人,公司不过是个“被蒙蔽”
的收歌方罢了。
这些算计,他走出那扇门时就已料到。
陈宣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当然不只是笑脸和人情。
解决问题——用各种方式——才是她真正擅长的事。
“想什么呢?”
杨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