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量差还逞强喝那么多酒,头疼了吧?活该!”
温余扁扁嘴,嘟囔道:“你又不是没喝。”而后又突然注意到,“入宫!”
温余猛得蹦起来,“那我现在可还能去?”
那可是皇宫啊,多少人想了一辈子都去不了的地方!
“当然能,”启蛰没好气道,“也不知道我家大人怎么了,带你这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入宫,也不怕你冲撞了别家大人,还得去给人家赔罪。”
“你很不满啊?”温余看他这副样子,同那深宫里的怨妇无二。
“谁不满啊?我又不是没进过宫!”启蛰切一声,但眼中的愤懑却暴露了心中所想。
温余凑上前去,戳穿他:“当然不是因为进宫,是因为你大人这次没带你进宫,对不对?”
她一看便知,启蛰应当是被贺扶留着看家了,否则他也不会如此不满。
“你!”启蛰伸手指她,指了半晌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放下手,道,“醒了就快去把自己收拾好,我去给你准备马车,若是我回来你还在磨蹭,你就别去了!”
说罢,启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温余不由撇撇嘴,脾气真大。
等温余换好衣服出门便见葛巾也整装待发。
“葛巾也要去啊?”温余眼底满是欢喜,她很是喜欢葛巾的性子,与她待在一起也是开心。
葛巾点头,“大人让我陪着温小姐,宫中礼仪规矩众多,怕您一时不适应。你喝了那么多酒,可还好?”
虽然头还有些痛,但她还是摇头:“没事。不过之后进了宫中便要麻烦葛巾姐姐多教教我了。”
温余上前亲昵地挽着葛巾的胳膊,一同上了马车。
“这些日子我们借住在内朝紫宸殿中的云上居,是圣上特意为首辅大人修建的别院,距离圣上的寝宫也近,规矩禁忌自然也多,温小姐定要小心谨慎,免得冲撞贵人,落人话柄。”
听着葛巾的叮嘱,温余乖巧点头,随后又感叹道:“这圣上果真是喜爱那位首辅大人啊!”
葛巾轻笑一声,继续解释:“首辅大人章执之父乃是前朝太傅,当今圣上自小便由他一手教导,对章太傅也十分敬重,首辅大人又是章太傅老来所得,太傅重视得紧,圣上自然也十分看重首辅大人,待他也是同同胞兄弟一般。”
“原来如此,那霁尘君呢?”温余曾听启蛰说起过,霁尘君乃是首辅夫人。
葛巾微微一怔,“温小姐还见过霁尘君?”
“对啊,当时在湖州的时候。”温余如实相告,她又想起那日离开湖州时贺扶与宋拿云的对话,心中又生出了些好奇,便开口问道,“那霁尘君和首辅之间可是也有什么隔阂?”
“首辅大人和霁尘君青梅竹马,自小便有婚约,到了年纪便在长辈主持下完婚了,但是霁尘君向往自由,首辅大人却要稳身于朝野,二人之间有了矛盾,以至于如今霁尘君常年在外,一年下来,二人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葛巾对温余解释着。
“原来如此。”温余点点头,转而开始挑开帘子去看车外的景色。
伴随着马车车轮咕噜咕噜的响声,二人来到了云上居,作为内朝行宫,果真同外面的那些不一样。
温余四下观察着这处居所,虽已“居”为名,但这里实际却是一座庄严富丽的宫殿,高门阔气,一看便知其中主人并非一般人。
“温小姐。”
贺扶一袭翠竹绣银大袖衫,若是不仔细看竟是与温余今日穿着有些相似。他负手站在宫门口,看样子是在这里等了许久了。二人走上前去,葛巾福身向贺扶行礼,温余动作慢了些,也学着她的动作,道了声:“见过贺大人。”
“温小姐不必多礼。”贺扶关切道,“之前喝了那么多酒,今日可还有什么不适?”
那日醉酒后的举止在温余脑中过了一遍,她一时有些无颜面对贺扶,“我没什么事,就是那日麻烦贺大人了。”
“温小姐无事便好,那便随贺某进去吧。”
在贺扶的带领下,温余搞清楚了这云上居的大致结构,也摸清了来回路线。
安顿好后葛巾外出打点,便只留下了温余和贺扶相对而坐。
从绍王府到宫中这段路也不算近,温余此刻口干舌燥便提了茶壶准备给自己到一杯水润润喉,却见贺扶正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难不成他也想喝茶?
温余翻过茶杯倒满推到贺扶面前,笑道:“贺大人喝茶。”
贺扶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后轻声问她:“温小姐可记得那日做了什么?”
温余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是苦涩的乌龙。
“啊,记得一些……”
她对上贺扶的目光后眼神飘忽。她摸摸鼻尖,十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