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升眼中的心疼怕是快要溢出来了,轻轻抬着温淳的胳膊,小口小口帮她吹着,生怕这吹出来的气把温淳弄疼了似的。
“怎么回事啊?那小混蛋怎么又找我家淳儿麻烦?”
有人撑腰,温淳表情更加委屈,精致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还不是何二哥哥的事情?她怀恨在心所以就这么对我,淳儿还以为自己要被这蛇虫咬死了,就见不到爹爹了!”
无论是话术还是神态都这般娴熟,看样子也不止一次两次了,贺扶不由去想在他未来之前,温余不知被她如何欺负,又被温如升如何冤枉。
他虽知温余那性子应当不会让自己吃亏,但还是不由心疼她。她今年不过十七,在京城的众多少爷小姐中还是扯着父母手臂撒娇的年纪,怎的过得这般凄惨?
“温二小姐。”贺扶顺了顺气后冷声开口,“昨日之事贺某曾亲眼目睹,强词夺理、诬陷诽谤,怕是不妥。”
他虽说不出什么重话,但身来高贵的他也是有不怒自威的本事的。
这一说也是让温淳一噎。昨日场面混乱,她自然也没注意到屋外的贺扶,若是她早知贺扶在场,她便换个时间来了。
“什、什么?”温如升忽然顿住,看向贺扶冲他扯出个笑来,问,“贺大人此言何意?是说我家淳儿她骗了您?”
温如升怎能不知这两位女儿的情况,无非是你打打我,我打打你,就算闹到他面前,让他主持公道那也是嘚着温余一个人,毕竟这人活在世上,色彩事物都有个偏好呢,偏心些又如何?反正他供她吃供她穿,没让她饿死或冻死街头就是仁至义尽了。
就等着嫁到何家给自己拉些银钱关系来,却被这贺扶一搅和,如今也是渺茫,本想借着这事好好出出气,灭灭她的威风,却没想到贺扶还要插手。
“并非是骗贺某,而是骗您。”贺扶自然也看得清楚,面前这人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不过若是温大人有心单听温二小姐一面之词,那贺某也无话可说。”
贺扶少见冷了脸,温如升心中的一丝不悦也顷刻散去,顿时心如擂鼓,只好摊开了说:“不不不,下官自然是要讲道理的,断然不能以私心理家事。”
“贺大人请说。”温如升额上渗出几滴冷汗。
“依昨夜贺某所见,是温二小姐将温三小姐推下水,还在水中放蛇,若不是贺某即时赶到温三小姐怕是会有性命之忧,这一过程温二小姐为何不同温大人说清楚?”
贺扶看向温淳,目光如炬。
温淳自知无法同贺扶辩解,又怕自己贸然开口会惹怒了他,只好求助般看了温如升一眼,温如升却将目光移开。
官位和心下不爽快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见温如升不应,她只能暗下掐掐自己的手掌,双目含泪,好让自己看着更楚楚可怜些,她对贺扶解释道:“那也是因为三妹妹打我,贺大人您看小女脸上这巴掌印子,正是出于三妹妹之手。”
“贺某愚钝,不知哪家莲花池中会养蛇虫做观赏,不知二小姐能否为贺某解惑?”贺扶也不由着她,直接将蛇虫一事指出,这确实让她百口莫辩。
温淳眼神变得飘忽,不敢对上贺扶的眼睛。那双眼睛平日里如水似风般款款温柔,但此刻却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往温淳心上戳。
温如升见事态发展不妙,急忙上前打断,劝道:“贺大人息怒,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如去寻了老三再作结论,单单在此与淳儿说道,怕也会有所错漏。”
“对,对啊!”温淳也附和道,“我们去找了三妹妹,对簿公堂!”
淳儿和老三,这单从话语中就能听出的偏心。
贺扶无奈点了点头,道:“好,那便去找温三小姐。”
如果他没猜错,这温余定能料到温淳会带着温如升去找她,好出一口恶气,此刻应当也有所防备。同去便同去吧,有自己在这里温淳应当也闹不出什么乱子。
等到了温余的院子,贺扶虽已有所预料却也不由一愣。
小院门扉已经腐朽,门框松动似乎有人用力一敲便会倒塌,原本洁白的墙壁也早已斑驳,只余裂缝和霉菌四布。
同为亲女,二小姐千娇百宠,这三小姐却被扔在这破败的院子里。
贺扶心中怜悯更甚。那般聪慧伶俐的小姑娘竟被这般对待,他甚至想将她一同带走,让她与启蛰一般跟在自己身边,还能过得更恣意舒心一些。
发觉自己想法的那一刹,贺扶不由一顿,自己是在想什么?启蛰跟在自己身边是因为他举目无亲,况且还是一位男子,而温余虽不被父亲疼爱但也是有家有族的,还是位姑娘家,如何能跟着自己奔波?
不妥,着实不妥。他摇了摇头,将那莫名的想法甩出脑后轻轻推开门,一打眼便见院中央那口被打的精致的红木棺材。那棺材盖子还未合上,凑近了看,只见温